06当年（1）(2/3)

    “嘿！你，你要走了吗？”莫宇想笑容可掬一点，无奈经历过刚刚的一连串起落笑容估计怎么看起来怎么僵硬，以至于他也尽量避免有视线接触。

    男生看了他一眼，应道：“嗯…是啊……”

    莫宇经过女厕所门口旁边的两个巨型垃圾桶，开始走过去。从下到一楼的时候就一直闻到福尔马林的味道，现在感觉这气味是在一楼扎了根似的，莫名的背上就有一股寒气攀了上来。莫宇低着头快速迈动着双腿，沿路间的视线还是会扫到两旁教室，黑影里隐约描绘出些许高大直立的通体都是由不锈钢包裹着长方形铁柜，贴近窗台那里还有一张长方形的不锈钢桌，上面用黑布盖着什么长形物体。一晃神看到左边窗口那里有个白色人形物件站着，莫宇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原来只是一副人体骨架模型。目光转回中间走道，又一条带着点点锈迹的较粗的铁链正静静地看着已经完全呆滞的莫宇。不相信地伸手拉了拉门把，铁链哗啦哗啦的响起真切地告诉他这边的门也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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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莫宇紧忙抢话，但又觉得自己有点唐突声音小了下来甚至略带抱歉地继续说，“能一起走吗？我，呃，下面锁了，不太清楚要走哪出去……”

    莫宇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三楼的光亮再次消失在错角后，让他又开始莫名紧张了起来，眼睛盯着人家的书包不敢看旁边，紧跟在后面。叫戴子明的男生比莫宇稍高大概十公分左右，有点瘦，书包是红黑色的，刚刚照面的时候自己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没太留意长相，只记得是戴着眼镜。

    “没事。”男生被声音吓了一跳，转身的时候就看到站在昏黄灯光里的笑脸，上面写满了不可思议的安逸和满足。被太阳有幸照到的向日葵如果有表情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男生不住地想道。“我叫戴子明，生科院的。”

    这他妈究竟要怎么才能出去啊？我是新生啊，这道题老子他妈的不会啊！莫宇心中哀嚎着只得无奈转身，准备回到楼梯口。就在这一瞬间，头上的灯管因为电压不稳闪了一闪，给本来就皱成苦瓜脸的莫宇带来了更严重的打击。万不得已地抬头看了看灯管，可就是这么一个很平常的动作，就是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基础楼的一楼从此成为了莫宇大学生活里的巨大阴影之一。

    男生楞了一下，也没有笑话他只是拉了拉书包带说道：“可以。”转身就开始下楼。莫宇猛地抬头，像吸饱水的干木耳脸上笑容绽放开来：“谢啦！我叫莫宇，是药一的。”

    胃里瞬间有股酸气涌了上来，莫宇憋着气一下子跑到三楼，回到有人有光亮的地方。靠在断层切片标本旁边静静地等待酸劲过去，抬头四周扫了一扫，两个女生还围着师兄询问着，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师兄还是同届的男生正看着肝脏标本。莫宇决定等人要走就顺道一起好了，他一个新生是确实不会走正门。重点留意着那两个女生，站了快十分钟后突然那个不知道是师兄还是同届的男生走向门口。莫宇眼睛一亮，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快步走上前去。

    莫宇又想起了上课的时候老师问怎么只把血管、神经系统提取出来，将所有的肌肉，器官，甚至连骨头都去掉，只剩血管。当时还记得老师听着台下学生的答案露出的微笑特别神秘，她说真正去制作需要先要通过人工体外循环将一些耐腐蚀物质循环进血管，灌满所有血管后将整个躯体放在一个装满强腐蚀性液体的容器里浸泡上三到五年，到时候就会连骨头都没有了。想要把什么做成标本，就取什么好了。

    顿时就觉得脑袋昏昏的，眼前还是滋生一些老电视机的雪花点。也不知是因为在满是防腐剂气味的地方呆太久了　，还是内心的无力感在作怪。

    抬头的那一霎那，所有黑影里的东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所有的气味寒气都有了合理的说法。靠近左手边的那扇门上方有一块长方形的标识牌，上面写着——标本制作室。根据字面解读意思，莫宇小心地咽了口唾沫，小心地迈着双腿脚步放轻，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但是又有点忍不住好奇地向那些窗口里望去，漆黑如墨的窗口像骷髅空虚的眼眶一样，寒气止不住地从心底里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