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琴海峡(2/2)

    “于宸，你要不要喝点？这可是最后的晚餐。”程一鑫酒量其实好得很，作势就要给于宸倒酒。

    “是吗？那是你足够沧桑，我以为你和我一个年纪……三十五六岁……”

    天空被乌云笼罩得愈发昏暗无光，像一场实景拍摄的灾难电影，就类似《2012》的那种，山川位移还有大海狂怒。

    准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地开展，船舶停歇一天，不光是放松，更是作为犒劳和鼓劲儿，傍晚科考船里举行晚会。

    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于宸还给自己灌鸡汤——“旅程终点的前方都是风雨。”

    “得了，你别吓唬人家小孩，什么最后的晚餐，于宸别听他瞎扯。”

    “诶……不是，老王，于宸就是显得嫩，跟我一样二十五六岁，也不至于是个小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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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餐厅不知道是谁着手打扮的，米白色的墙两边从前到后十几米的距离，悬挂着彩色圈圈，颇有二十年代初酒席的味道，等的就是落座开席，谈天说地。

    没有方向感的狂风在外头“呼呼”作响，数米高的海浪伴随着瓢泼大雨搅动风云，猛烈拍打船体，引起“嘎吱嘎吱”的奇怪又有韵律的声音，不停不歇。所谓中学课本里的“黑云压城城欲摧”也就是这个模样，于宸觉得更甚。

    “老王你……走一个呗！”程一鑫不跟王以奇斗嘴，碰杯喝酒。

    所有人在历经四天的痛苦和考验后，“九州II”号载着一百余号人和补给物资终于顺利驶过“风琴海峡”，这被全球航海家称为“咆哮四十度”、“狂暴五十度”以及“尖叫六十度”的南大洋魔鬼西风带。

    “于宸，我听老王说再出发就是风琴海峡，那叫一个翻天地覆，浑然不知身在何处……老王去过南极，可不是我危言耸听，他说的。”程一鑫自从拼酒后就想再来一场，这时候攀着老王肩膀要和他干脆来个不醉不休。对了，老王名叫王以奇，是同行的医生，和程一鑫迷之一见如故，爱酒的一见如故。

    于宸吐着吐着，还庆幸自己在晚会上多吃了两个小蛋糕。

    最后一道关卡的通过也就正式意味离南极科考“天山站”只余短短五十海里。

    没想到，被程一鑫的乌鸦嘴言中，“极地II”号才刚刚进入风琴海峡，就被南大洋的无尽风暴和大浪肆意攻击，时而的大倾斜和太过频繁的摇晃让于宸呕吐不停，平衡觉严重失调，毫无作用。

    狂浪还没消停半个小时，紧急警报又响了起来，冷冰冰的持续响动从广播里传输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禁止所有人的外出行动。窝在自己的床上承受无情风浪带来的颠簸和起伏，于宸躺也不是坐也不是，被突如其来的摇晃闹得左右翻动，船体又是一个猛烈地抬起和跌落，于宸“砰”地撞上墙板，反胃没好又来头疼，惨之又惨。

    于宸才不管他们打趣自己显小，嘴巴一鼓一鼓，像只可爱的白色小仓鼠，咀嚼吞咽美味多滋的精致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