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冰山和江洋(2/2)

    “原来如此……”于宸听得津津有味，一边点头，一边看向望远镜里的透蓝冰层，对不为人知的白色荒原又多了一分期待。

    “于宸，你好，我是江洋。”

    “哇，真的是！快看！”

    “乔老师，好久不见！”

    “这是我学生——于宸………”乔青松指着一旁的于宸向江洋介绍。

    事实却恰恰相反，江教授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和自己一样身穿红色拉链冲锋衣，脚踏定制雪地靴，却完全一丝没有臃肿的感觉，身姿挺拔的他反而干脆利落，于宸估计有一米八五以上。

    浑然天成，毫无偏差，于宸不禁感叹——知识高人还这么好看。

    白天视野开阔，前面是高飞的直升机引路，后面是科考船破冰前行。

    于宸微微倾身，双手握住江洋温热宽大的手掌，耳边是江洋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那是什么……”

    终于，经过三十五个日日夜夜，跨越两万多海里的距离，队员们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走下舷梯，踏上了这片地球最南端的白色广漠。

    虽然说乔青松一直把人定位为“年轻”，不过之前，于宸的脑海里怎么着，浮现的也是个中年男人的脸，黑框眼镜和有些沧桑的脸庞，不高却富有丰富的内心情感，是位超脱个人思想的科研达人。

    于宸跟在乔青松的身后，和他握手的男人正是被自己导师夸了无数遍，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江洋教授。两人认识？

    于宸只是微微出奇，果真是“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江洋，好久不见！”

    “呼……”于宸还是裹得严实，松了口气似的。刚要呼吸南极大陆的一口新鲜空气，就像被无情地打了一拳，贴面横吹的大风把他的沸腾热血浇个熄灭，让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

    “天山站”每年的越冬队员不超过四十人，现在所有人都站在岸边，迎接着每一个新鲜面孔，物资和设备的搬运也在新老队员的互助下，全部整理完毕。

    又经过一晚上的“破冰航行”，“九州II”号已经无比接近此行的终点站，但陆缘冰的范围广阔没有边际，横亘在必经之路上，风景倒是真美，说文艺点就是传统水墨画的一道水波纹。

    “于宸，傻笑什么？和江老师握手…”乔青松见于宸还思维出离，笑着轻敲他的脑门提醒。

    戴帽子？……莫非……江洋老师秃顶？

    “大陆，陆地！大家快看！”

    零下十度——这是南极大陆给所有人的第一份礼物。

    灰蓝绒帽裹住江洋的头顶，几缕黑色头发没有完全收进帽子里，从边隙里调皮地露出来，耷拉在江洋的额头上。江洋的皮肤是浅浅的小麦色，他的眉骨突出，黑色眉毛自然生长略微向上，和深邃成熟的眼睛距离偏近，显得人眼窝深鼻梁高挺。眼眸是透亮的琥珀色，看上一眼让人不自然的沉沦，红色的嘴唇并不太厚，五官都恰到好处，聚在一起使得面容坚毅而有力量，光看外表就是一副成熟男人有魅力的模样。

    乔青松看着思维跳跃活蹦乱跳的程一鑫，笑了笑又说：“那我接着说啦，这冰层啊，在挤压空气之后，冰之间空隙消失，阳光中的蓝光波长又较短，被坚硬致密的冰层散射，就是我们看到的蓝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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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对不起，江老师，您好！我是于宸，请您多指教，我会好好学的……”于宸本来想着“秃顶”的事情，叽里呱啦一大堆也不知道讲了什么，怎么第一面就出糗，实在脸热，还好南极大陆的寒冷让人看不出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