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三步以内(2/2)

    而我们，长途跋涉历经千险，踏上常人无法涉足的土地，要做的不是来倚仗人类的威势利用和破坏，我们要保护这里冷静寂寞的原始气息，最终的目的其实是来保全人类自身。

    “于宸，不许跳。”江洋及时制止得意忘形的于宸同学。

    小孩的帽子被他摘了，紧闭着眼睛，细长睫毛和额角的碎发轻轻颤动，薄薄的嘴唇勾起笑，白皙的脸上被风吹出点点红印，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惹人怜爱。

    ……

    “江老师，我好喜欢啊……”于宸觉得自然的奇妙太过令人感动，他眼下容不完这片纯净荒野的美丽，湛蓝深邃的海洋和寂静雪白的大地，站在高处之上的于宸享受寂静，依稀风声吹过耳旁，留不下痕迹。

    “于宸。”

    “嗯，很不错。”江洋如他所愿。

    “嗯，下次再来。”

    “不是，于宸……”江洋停下，于宸却没停下，上前一步撞在江洋结实的后背上。

    ……

    于宸睡前想，威翰师兄说的压力大概就是来源于江洋固执到刻板的准则和丰富又难触碰的内心世界。

    “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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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老师，我就是这样走的。”于宸眼睛放光，想听表扬。

    “那里是加克里火山，活火山。地底的热量通过火山口冒出，冷却后就是看到的白气。”

    江洋被于宸自然流露的动人情绪打动，没打扰，静静地看着他。

    “对，罗伊斯公主峡谷，很漂亮……”江洋指向的地方被皑皑白雪覆盖，多少年来层层堆叠，没有一丝瑕疵，阳光下还有五彩琉璃似的反射光，倘若能触摸就是云朵般的丝滑感，让人沉醉。

    爬山确实耗人体力，爬南极的山更加耗人体力，登到高处的两人弯下腰歇气，缓过急促的呼吸。缓过神的二人开始工作，江洋拿着经纬仪和望远镜边走边看，报出数字让于宸在地图上做标记点。然后二人沿着山脊向西南走了一段路，又折返，算是完成初步考察，也就是今天的目的。

    都没急着往回走。

    下山回去的路上，俩人偶遇一只小海豹，一耸一耸拱着胖乎乎的身体在雪地里爬。

    “是，加克里火山也是世界上纬度最高的火山。再看那边…”

    这也是第一次于宸对南极这片土地最肆意的笑容。

    江洋说，

    于宸听到江洋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放松以至于忘了江洋还是长辈和老师，默默在心里批评自己还真是“得意忘形”。

    “江老师，那里在冒气。”于宸摘下墨镜，伸出手指向一座山。

    无论你研究或探索任何难以洞察的事物，要谨记，没有任何土地和生物，是有理由值得为人类牺牲的。

    “对不起啦，江老师，我太开心啦。”于宸扯着江洋的衣服低头道歉。

    江洋低沉浑厚的声音说出的这段话，让夜晚沉思的于宸似乎明白了“残酷又温暖”的内涵。

    再向前，浅浅的脚印又成了深深的脚印。

    于宸本想停下来把它送回海里，不过被江洋制止，当于宸刚要质疑江洋的时候，被人抢先开了口。

    “峡谷？”

    “第二是自然。”

    “于宸，你踩着我的脚印走。知道吗？”这是雪地行走的经验，踏前人的脚印会轻松不少。

    “江老师…”小孩摸摸自己的头，细细软软的声音传到江洋的耳朵里有些怨念，怨自己没事先通知。

    江洋告诉他，这只海豹误入内陆，大概率回不去，没有食物也许会死在雪地里。

    “南极也有火山啊。”于宸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无比新奇，像是个吃糖的孩子，满怀憧憬和期待。

    这里千万年来，没有人类的身影，一样风雪流转，交替更迭。

    “第一是公约，我们不可干涉南极大陆任何生物的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