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酒醒(2/2)

    热气腾腾的白开水不受重力在蓝天的背景板似天女散花绽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无数的水珠在零下二十五度的南极雪地里凝结成冰，丝丝绕绕拥抱着跳起来的于宸，阳光映照色彩缤纷，接触空气的边缘线闪出微亮的光芒。于宸的醉酒头疼跟着破碎的冰一齐飘散，还是年轻人精力充沛，笑着闹着就没了烦恼。

    “于宸，测试警报和维护工作交给你了。”乔青松在纸上快速写字，在实验室里给于宸做越冬工作交待。

    “老师，我能自己照顾自己的，不用江…江老师费心的。”小声又心虚的于宸嘟嘟囔囔。

    ……

    “我哪有……”

    “劳逸结合，我懂！”

    “嘿，彤怡，于宸，快来啊！快点过来！”也不知道程一鑫哪里来的精力，兴致勃勃又想个新招。

    乔青松和于宸并排走出实验楼，说：“好，老师等你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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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生情谊早就在日日夜夜之间变味，又被点到名的江洋一笑，说：“那是当然。”

    “江老师，我先去玩……”

    程一鑫就是南极大陆领头捣蛋鬼，想一出是一出，吆喝招呼人要来一场“泼水成冰”。

    “哈哈哈，我还不是怕你认真过头……”

    度夏队员千盼万盼终于等来回国方舟，加紧动作收拾行装，踏上舷梯扬手说再见。

    “懂有什么用，要听我的话，知道吗？”乔青松抬眸盯着人无奈。

    站在远处餐厅门口的江洋看着小孩笑，年轻的自己是否也有这样的时刻，不肯低头还拥有最纯净纯粹放肆的笑，年轻天真热气腾腾，在天地里肆意横行。

    “这几点要注意，定时来看一看就成，注意休息听见没有？”竟然还有导师怕学生学多了的，真是稀奇。

    天山站不同往常，热火朝天打破几个月的安宁，直升机在头顶“嗡嗡嗡”地一趟又一趟吊装补给物资，带来新鲜的水果蔬菜和饮水，为越冬做着最完备的支持。

    暗恋磨人，恼江洋也恼于宸，暧昧在不听话地疯狂滋长，他们装模作样，保持距离。

    一声又一声，长长的汽笛做着最后地告别，四个月前的江洋在海岸等待，四个月后的江洋和于宸并肩在海岸送别。

    “知道了，我明白。”自己也就那时候为躲避江老师才钻实验室不出门的。

    笑得荡漾的程一鑫不知从哪里弄来小盆，热水还冒着白蒙蒙的蒸汽，他急急忙忙地递给于宸，嘴里还不停地催促：“快，用力甩啊，向天空用力啊！”

    “就来！”为了逃离和重点人物面对面，头疼不头疼的都是浮云一片，不值一提。

    就在奇妙的相处关系中，“九州II”号科考船赶在大海封冰之前又停靠在天山站的海域。

    “嗯，我知道。”于宸站在一旁，微微倾身看老师写要点。

    拥抱在刻意渲染离别的庄重，乔青松分别给了江洋和于宸长辈的暖心拥抱，拍肩又苦口婆心地说：“江洋，拜托你照顾一下于宸了！”

    江洋再过冷静自持恐怕也无法克制，他千不该万不该的动心牵扯在自己的学生身上。

    “去吧，小心点……”江洋觉得嘿嘿假笑的于宸同学太过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