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看书(2/2)

    于宸松口气，眼睛胡乱地转动，搬了一把椅子在距离江洋两米远的地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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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说一句完整的话就被小孩打断：“江老师，你明明年轻着呢，别一幅看透人情冷暖的禁欲模样…”

    “啊，江老师，这……怎么可以呀？”

    “哦，那我在这里看。”

    “喜欢吗？嗯？”

    今天的窗外是零下四十摄氏度，屋里是零上二十摄氏度，体温是三十七摄氏度，体温偏高，心跳偏快。

    “嗯……江老师你没休息啊？”于宸和江洋对视总是心里发虚，不自觉地就挪不动步子，只想坐下。

    “请进！”

    “江老师你不也没去玩啊？”于宸嘟起嘴反驳江洋，觉得这不公平，天天工作的人还管自己，也不嫌闷得慌。

    “嗯？还没有……还剩下一点点…”说出的话和于宸的设想截然相反，他本是预备借着还书的由头来实验室看看江洋，结果一时话题扯得远到天边，又被人看得心虚，不敢撒谎。

    “对不起，江老师，我……太唐突了。”于宸想自己一时放肆，忘了身份。

    江洋看小孩一脸认真地管教自己，笑意更深，说：“我又不是你们年轻人……”

    “不是还没看完吗？在这里继续看吧！”江洋用眼神示意他坐到桌子面前。

    于宸推开门的动作很轻，十分安静的房里只有翻书和推门引起的微微响动。于宸侧身走进去，左手正拿着那本看了一半的故事书，是江洋借给他的。

    “于宸啊，怎么了？”

    “没关系，在江老师面前什么都可以说的。”于宸的脸上是十足的羞涩和懊恼，江洋看得出来。

    “没和程一鑫他们去玩儿啊？他们不是踢球吗？年年都有活动的，极夜虽然长，但不会闷到你们年轻人的。”

    “坐这么远干什么？”江洋看着小孩的距离想笑，揶揄发问。

    于宸乖乖搬到江洋的身边默默坐下，翻到第四十八页，是三天前读过的桥段。

    于宸听到江洋的大笑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禁大脑说了什么鬼话，长辈还是老师，怎么能讲这种没礼貌的玩笑话。

    “嗯，我也很喜欢这本书，你喜欢就送给你吧。”这本书江洋一直很珍视，但没所谓的，小孩天真又娇气的微笑看着他，还有什么不能给。

    “喏，书看完啦？”既然于宸尴尬地低头不说话，那转移话题的重任只能交到江洋身上了。

    俯首写字的江洋还是那个一丝不苟认真严谨的模样，听到响声停下笔转头。

    “嗯，还有些工作要做，学校那边也有新的任务，有点忙。找凳子坐吧，不用那么拘束。”于宸在江洋面前向来表现小孩心性不遮不掩，这句“拘束”更像是说给江洋自己听的。

    “哦。”乖乖的于宸缩短距离为一米，觉得不错。

    重复的故事可以再看，不重复的陪伴就会延长，书页的折角都是轻易察觉的欲盖弥彰罢了。

    而南极时间晚上九点十七分三十四秒，实验楼的科研办公室依然很安静，唯有书页的翻动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丝丝绕绕，不眠不觉。

    “嗯。”

    于宸觉得江洋这句话有歧义，十分肯定地点头，说：“喜欢！”

    “咚咚咚……”门上依旧贴着“请敲门”的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