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岔路路口(1/2)

    一路寂静无声。

    文念川坐在副驾驶上，只是扭头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周青杨也只是沉默的握着方向盘，后背僵直。

    明明坦诚相待了那么多天，到了最后，却还是那么的尴尬。

    “到了，谢谢你。”很快，车子已经开到了市区。文念川并不想多过暴露自己的个人隐私，只是选了一个繁华地段的地铁口让周青杨把自己放下。

    周青杨看着文念川就要推开车门。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金钱交易的关系，从此以后两个人应该再没有瓜葛了。但是周青杨却下意识的喊了出来，“等等，我给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

    ……

    攥着周青杨的名片，文念川还晕晕乎乎的，发现地铁已经快要到站了。

    周青杨这个人，从各种意义上来讲，都是文念川的第一次，除了……除了文念川的第一次动心是对别人的，不过他好像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

    第一次迷茫，第一次堕落，第一次……被拥抱。

    到了最后，周青杨也只是克制的把他的名片给了自己，而不是强制的要求交换联系方式。但是文念川现在实在是非常的迷茫，他把周青杨的名片塞到了裤兜里，拖着酸软的双腿，回到了宿舍。

    他回到宿舍短暂的坐着休息了一下，然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书桌。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一口气把桌面上的休学申请和退宿申请放到一边。

    如果真的离开了学校，他有预感自己会再也无法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上面了。明天刚好星期六，文念川掏出手机定了一张回老家的高铁票，又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银行户头上多出的一大笔钱。还是先把老家的房子卖掉吧，之后的路，走一步算一步。

    还是熟悉的路线，文念川跨越半个春城来到了医院里头。他先是去窗口缴费，就看到自己的银行余额迅速的削减下去，心疼的倒吸一口气，然后拿着一打缴费单走到了妈妈的病房门口。

    他刚推开门走进去，发现妈妈旁边的那个病床已经空掉了，床单整齐，妈妈阖着眼睛不去理会门口的动静。

    “妈……”

    “你还知道过来？”病床上的人一张口，声音沙哑，歇斯底里。“你干脆直接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还过来干什么？”

    “妈我不是说了我们学校有个活动，需要去外地实习吗……”文念川到底还是不忍心顶嘴，坐到病床旁边开始给妈妈揉腿。病床上的妈妈也闭了嘴，偏过头看向窗户外面。

    “妈。”文念川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打算把老家的房子卖掉。”

    “不许卖！”妈妈突然开始激动起来，转过头对文念川大喊起来，“那个家，不许卖，卖了我们就真的没有家了。”

    “为了你，我和你亲爹离婚了。”

    “为了你，我把我未来的人生都毁掉了。”

    “不许你卖掉那套房子！”

    “可是妈。”文念川站了起来，忍住眼里快要滴下来的泪水。“现在我们哪哪儿都需要用钱，你的后续治疗还有很久，我们已经没有钱了。”

    病床上的人一下子脱了力，把身子转过去背对着文念川，用手捂住嘴开始无声的落泪。她也不想，不想这么恶语相向，但她实在是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苦楚了。

    文念川杵在原地，被妈妈的狠话砸的头昏脑涨。是啊，要不是因为他是个怪物，他们本来能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的。他现在已经无法正常的思考，只能机械的往后退去，冲着妈妈说道：“我订了明天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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