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薛启。”陆远洲忽然坐起来，明显地看到薛启眼中的失落。他不顾薛启诧异的眼神，说：“以后少做点这种伺候人的事吧，朕有内侍照料，不用你太操心。”

    “明日还有一场考试，陛下先睡吧，属下会轻点按的。”薛启慌乱地躲避开陆远洲变得炽热的眼神，侧过了头，只给陆远洲的视线留下通红的耳朵。

    “阿启，你看你光顾着吃书，连墨沾在脸上都没有发觉吗？”陆远洲笑着伸手擦薛启脸颊的墨点，只是手劲有点大，在他白生生的脸上留下绯红的印子。

    “哦。”薛启躲了一下，抓住陆远洲的手腕向上一按，穴位被用力按压的痛感让陆远洲“嘶”了一声，抱怨道：“下手好重啊。”

    陆远洲看不到身后薛启的表情，懊恼自己不会说话。薛启低低地说了句“嗯”，继续给陆远洲按摩。

    “咦，朕当年学了五年才开始读《策论》，你已经读到了？阿启果然厉害，如此强的天赋，若是去参加科举，也是能有不小的成就吧。”陆远洲随口而出，说完就意识到他说错话了。薛启本就该和其他世家子弟一样走上科举的道路的，如果不是为了保他性命将他留在身边，薛启此时应该在朝堂上大放异彩才对。

    陆远洲来劲了，抓着薛启的手不让他伺候，笑嘻嘻地说：“阿启，你还会打趣朕了？”

    明日恩科，才是陆远洲真正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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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试监考一整日，陛下是受了不少罪。”薛启放轻力道，给陆远洲按摩腰和腿。

    薛启疑惑地由帝王取笑他，问道：“怎么了，陛下？”

    结果薛启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了许多，委屈地问：“是属下让您厌烦了吗？”

    “止！”考官喝令一声，陆远洲才发现天色已经暗沉，久坐之后身体阵阵酸麻。今晚该找薛启好好按摩一番，陆远洲这样想着，也不管考官如何审阅正科的试卷，起身回寝宫了。

    殿试两场考试，陆远洲就坐在殿内，静静等待日暮交卷的时刻。

    “不碍事，属下心甘情愿。”薛启抬眼温柔地看着帝王。陆远洲此时忽然明白他为什么愿意对薛启交心，只有薛启的温柔是无可替代的，能拨开帝王烦乱的内心，让他感受到仅存的平静。

    回宫后薛启立即替陆远洲揉捏难受的地方，陆远洲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薛启读书久了，身上就有股淡淡的油墨味，他扭头一看，就笑出了声。

    陆远洲改成趴在床上的姿势，舒服地闭上眼睛，说道：“不碍事。对了，你看了这么长时间的书，看到哪一本了？”

    至于参加恩科的名单，陆远洲手指轻点桌案上的写满人名的密书，在上面画了几个圈。谢安易的名字，也被画了进去。

    回应陆远洲的是薛启另一只手捏了捏他酸痛的腰，陆远洲就松开了手说：“哎呦，朕不该说这样的话，轻点按。”

    “没有！”陆远洲矢口否认，劝慰道：“你的本职工作是侍卫，又不是太监，总做这些难免掉了身价。虽然朕很喜欢你的照顾，但朕要你多做点自己的事，别整天围着朕打转。”

    “好。”陆远洲咧开嘴，在薛启轻柔的动作中闭上了眼睛。

    “《策论》。”薛启答道。

    “比陛下的手劲小多了。”薛启按压陆远洲胳膊的穴位，揉捏他僵硬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