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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一周熬到头了，没等程焕下班来接，自己就先打了车回家。

    ‘轰’的一声，紧巴巴挤在杨宣脑袋里的那些同学老师的面孔又都没了，只清清楚楚腾出一张程焕的面孔来。

    打车费挺贵，杨宣平时不爱乱花钱，能坐公交就不打车，可从学校坐车要转好几辆公交，他没能提前跟程焕打好招呼，担心自己还在路上程焕就先去了学校接他，于是提早就收拾好东西去校门口打了车。

    “我去弄晚饭，你想吃什么？”

    “今天有谁来过家里？”

    “你不是四点半才放学？”

    程焕笑得不可思议，“我家宣宣在学校里受苦了？这回怎么对自个儿那么大方？”

    就差一点儿，到家的时候程焕正好在换鞋，从杨宣的角度看，能看到他乌黑的发顶，脖子上垂下来的银灰色领带以及因为弯腰的动作而露出的一小截腰。

    被陪伴惯坏了的人，再独处时总会觉得度日如年。

    贴在后颈的脸颊温热，留恋温暖的小动物似的，吸了吸鼻子，又在程焕颈侧蹭了蹭。

    快三十的大老爷们儿，谁还把想不想的整天挂在嘴边？但犹犹豫豫的，程焕还是点了头说想，说完又觉得不自在，假模假样咳嗽两声，手肘轻轻往后一捣，把一股腻乎劲儿的杨宣推开了。

    程焕嫌他话腻歪，但转头一想也对，家里压根也没剩什么菜了，杨宣真要认真跟他点菜他还得出去买。

    “不是，是因为我喜欢叔叔，叔叔呢？这几天是不是也很想我？”

    抱怨的意思太明显，程焕说出嘴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养儿子都他娘的养出母性来了，成天娘兮兮的伤春悲秋。

    结果他换完鞋，刚一起身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晚上送齐许生下电梯，程焕没能战胜自己的好奇心，“你怎么知道我屋里藏了那种东西？”

    他挪开眼没敢多看，低头看程焕把脑袋抬起来，露出完完整整的一张脸，眉目清晰鼻梁笔挺，抬眼看自己的时候神情诧异。

    “你”的后面还特意加了空格，生怕程焕看不出来他意思。

    “叔叔，我好想你啊。”

    他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有人开心，程焕看不见他脸都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心情好得出奇。

    饭是早就煮了的，现在在厨房间里腾腾地冒热气，程焕怕油烟太大呛着人，特地把厨房间玻璃门给关上，结果菜炒到一半，杨宣一手举了个剩半杯茶叶茶的玻璃杯，一手从外面把门给拉开了。

    四十二、

    杨宣没说话，进去先换了鞋，然后把包放进自己房间，程焕把刚穿上的鞋换下来，边在心里抱怨杨宣怎么一回来就对他这么冷淡，爱答不理似的，连声叔叔都不乐意喊了。

    齐许生也笑，“别误会，我就是证明一下自己的猜测。”

    偏偏自己没觉出什么，心里想着分开也许真有用，一个星期过去了，每天对着那么多张同学老师的脸，他都快忘了程焕长什么样了。

    齐许生大笑，说了句回头给你发短信，然后上了电梯，夜里程焕躺在床上收到短信，气得差点儿没把手机给砸地上。

    ——虽然你人挺懒的，但你确实有洁癖，所以我相信你在和我的关系终止之前不会找其他人，但我不太相信你能禁欲。

    他以前总喊杨宣小抠门精，给他的零花钱就没怎么见他拿出来用过，他以为那个年龄的小孩儿总要出去跟同学玩或是一起买些喜欢的东西，结果连他过生日都没见他带同学来家里吃蛋糕，程焕问他他居然回：“为什么要请别人来我家？我不喜欢别人来分我的东西。”程焕以为他说的是蛋糕。

    程焕被杨宣突如其来的亲昵接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僵着身体没动，半天才反应过来，开玩笑性地回：“你是不是在学校过得不好了才想我啊？”

    开始这一周过得尤其漫长，上班的人嫌下班家里太冷清没个人味儿，上学的人日子过得像节食，十几岁的少年学不会有效克制，越告诉自己不能碰不能想，越成天记挂着惦念着。

    话说完，自己觉得不对劲，这话听起来明显是自己本来就这么想的成分更重一些，要不然怎么听着酸味那么重？

    “我打车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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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可以，叔叔做的我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