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2/2)

    “......早，昨晚过得不错？”

    方迟息今天很晚才到公司，罕见的是，他今天看见程焕时没再用一副正室看小三的挑剔目光打量他，反而出奇的温和儒雅，还十分随和地冲他点了下脑袋。

    M国。

    “大师，路上奔波辛苦了，我特意让人将您从华国请来，就不多说废话了，我这病M国的医生都说治不了，不知您可些有办法？”

    “确实，程经理也满面春风，想必昨晚一定也过得不错。”

    “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但我一进大门便察觉出一些不详，刚刚查探老太太您的气息，发现您近半年并非自然衰老哇……鄙人敢问褚老太太，近来是否常梦见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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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迟息哼笑了声，将自己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搭在了手臂上，挺胸抬头，径直走进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程焕还听见他哼起了某首烂大街神曲的旋律。

    啧，渣男。

    褚老太太本人却显然不那么想，僵硬地侧了下头，眼神示意边上也不知哪一代的小辈扶她缓缓坐了起来，然后朝着门外走进来的一个八字须，蓝道袍的老道士奋力扯出一个殷勤的笑。

    “......还行。”

    她脸上身上的皮肤已然松松垮垮，僵白的脸上是黄褐色的老年斑，口腔中的牙齿已然脱落得所剩不多，整个人看上去已经老得快要不行了。

    程焕一脸见鬼的表情，被路过的员工瞧个正着，立刻收敛自如。

    当然，他不母，也不喜欢张峰恺。

    褚老太太神情一变，原本就难看的面色更难看了。

    闲下来的时候程焕没忘给张峰恺发消息询问，先是一通虚伪至极的嘘寒问暖，张峰恺许久没被程焕那么热情对待过，回消息回得积极，显然没有什么正事可做，等程焕旁敲侧击询问到他昨天晚上的活动，人就立刻消失不见了。

    即便如此，她还穿了身雍容富态的衣裳，但如今那雍容的打扮反而像是她临终前最为华贵的丧服，衬得整个人僵白苍老得可怕。

    方迟息喜欢，但是这个看上去弱唧唧像个零的假洋鬼子事实上也不是零。

    “程经理早啊。”

    那老道士进来之后也不言语，只神情凝重地在房间里绕了一圈，一手执拂尘，一手做了个掐诀的手势，最终停在了老太太的床头，闭上眼念叨了两句谁也听不懂的咒语，两分钟后才睁开眼，叹了口气，神情却愈加凝重。

    程焕也没非要刨根问底，不是太纯良地撇嘴笑了声，放下手机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比五年前老态了许多的褚老太太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