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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远在M国的杨宣一夜未眠，早早就起来了，抓紧着每一秒的时间处理褚家的遗留问题。

    褚天启原本还虚伪地笑着，此刻却被这一句话讽刺得差点儿撑不住那张发福的脸皮。

    褚天启逐渐绷不住笑脸，脸上浮现出怒气。

    杨宣讽刺一笑，“我其实也挺佩服舅舅你的，褚凤妍性情凉薄至此，也能被一个跟我母亲长得只有丁点儿相似的小保姆惊得做了好几晚的梦，舅舅你嘴上跟我母亲兄妹情深，频繁瞧见我母亲的遗物和照片却都无动于衷，也不知道该不该夸舅舅一句心性强大。”

    事实上，若不是于崇飞差点儿跪下来哭着求杨宣不要离开，他大概会把这个烂摊子直接扔给于崇飞和褚梦佳来解决，因为剩下的问题并不算棘手。

    “哦？不过我也确实好奇，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才让老太太肯下口改遗嘱，我只猜到是你买通了那个装模作样的老道士糊弄她。”

    褚天启先是看了眼女人，挂着他一贯温和虚伪的笑容，视线移到他怀里沉睡着的婴孩，又变得热切慈祥，真实的热切和慈祥，仿佛这小小的婴孩是他的救世主或是金宝盆。

    话毕，门外走进来一个抱着婴儿的女人，那女人被几个保镖护在了中间，抬头挺胸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

    杨宣却也没挂掉视频通话，就着程焕高潮后潮红未褪的睡颜，想象着自己射了程焕满脸，生生将濒临爆发的阴茎给撸得射了满屏幕的精，喘着粗气，而后将屏幕擦干净了，关上台灯，注视着镜头里的程焕陷入了安静的黑暗中。

    褚天启先是怒，脸憋得发红发紫，像立刻就要爆发了，结果后一秒想到了什么，发红的扭曲的脸又恢复原本的慈眉善目。

    “阿宣啊，你的确让舅舅我刮目相看，混淆视线，让全家都以为最没威胁的就是你，还让我误以为你跟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结果，哈哈！最后给我杀了个回马枪！让舅舅我输的一败涂地！”

    “你自找的，而且你确实蠢，也怪不得褚凤妍看不上你，原先的遗嘱上也只肯给你留几套房和小部分股份，我那外姓的表弟天天伺候老太太做保姆的工作，最后到手的跟你这个亲儿子差不了太多。”

    他随手给杨宣发了几条消息询问，然后便把手机揣进了今天要穿的外套里，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准备去上班。

    “舅舅过奖了，这个办法原本只是下下策，我也没抱什么希望，谁想到只用了两天，老太太就要辞退那个保姆，不过还是要谢谢舅舅，要不是你太没用，天天只知道吃喝玩女人，褚凤妍也不会对你太失望。”

    ……

    程焕第二天醒过来看手机，发现昨晚上跟杨宣的视频通话持续了六个多小时的时候也只是以为他跟自己一样累得忘记关掉了通话，并没觉得杨宣会无聊到看了自己一晚上。

    “原来是这样，你手段倒是高明，晓得老太太人老了，脑袋容易犯昏，变着法儿的给她心理暗示。”

    杨宣眼皮都没抬一下，缓缓喝了口水。

    身体上的疲累感让程焕在这个夜里睡得十分香甜，几乎是一解决完自己的性需求，躺上床盖上被子就睡着了，连掀起眼皮看一眼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你也别高兴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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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等他终于大致翻完了于崇飞从财务那里拿来的财务单和一些重要文件，正走下楼准备倒杯水的时候，褚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褚天启冲着杨宣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