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活色生香(2/2)

    萧茌兀自喘息着，我也在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萧茌从旁边矮桌上拿过烛台，用烛火将绳子烧断。我扯下手臂和腿上的绳子，手脚早已发麻，连忙相互揉搓着手腕。

    其实林少陵与我身材体量相差不远，但现在我却觉得林少陵好似瘦小了许多，才这般无助地伏在我怀中。

    我又咳了一声：“你且先帮我把绳子解开吧。”

    我想了想，对他一拱手说：“既然萧茌如此爽快，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只是……我在外人之前，实在难以做这等事，不知萧茌能否成人之美，留我与少陵兄在此？”

    顺着他的目光，我低头去看，原来是那个卡住他分身的铜环。我伸手将铜环取下，他身体又颤抖数下，用铃口射出少量白浊，有一点沾到了我的衣襟上，但我不以为意。

    萧茌思忖一下，便露出一丝奇怪的狞笑，点头道：“王大人这么说了，属下便无不从之理。”

    他虚弱地摇了摇头，双手紧握一起，手腕上被捆绑过的红痕无比醒目：“我也不太清楚。自那次海战到现在，恍如隔世……萧茌他突然性情大变，成了如此模样，我甚至觉得，他已然不是萧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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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了自由，我却刻意将目光从林少陵身上挪开，也不敢跟萧茌对视。萧茌平日里最是对林少陵忠心耿耿，如今做出这种事情，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闭上眼睛。我用外衣将他裹紧，拥入怀中。我低头看着他的脸，他抿紧的嘴唇，他依旧湿漉漉的睫毛。

    我解下外衣，披到林少陵肩头，随后揽着他在地上坐下。

    蜡泪自烛台上滴滴落下，我将目光转向烛火，一时间又分辨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我的目光越过萧茌的肩膀，看向被吊在房屋中间的林少陵。他低垂着头，不知道昏迷还是清醒。

    待萧茌从地下室靠墙放置的梯子爬上去了，听得脚步声远去，我才连忙走到林少陵身边，解开他脚上的枷锁，又扯掉他眼上蒙着的黑布。

    随后，和梦中发生的情景一模一样。萧茌整理好衣服，走到我的面前，拔出塞在我口中的布，脸上带着一点捉摸不透的笑：“大人，你也想要一起来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问他。

    我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剧烈跳动了起来，同时又感到一种近乎于爱怜的痛苦。

    林少陵满眼含泪，眼角泛红，用一种迷蒙且可怜的眼神看向我，又似看向我身后某处无边的虚空，了无焦点。

    我咳嗽了两声，才用沙哑的声音说：“萧茌，你这么做，是要杀头的。”

    现在，得罪他自然是不识时务的选择。

    说不心猿意马是假的，不过看林少陵这般狼狈的模样，我却又觉得不可趁人之危。

    “少陵兄，我带你离开这里。”我说着便站起身，想要将他搀扶起来。

    接着，我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让他能将手臂放下来歇息一下。

    萧茌看着我，神情高深莫测。

    我想起他刚才和萧茌那般场景，下腹猛地蹿起一股火热。我极力抑制着。与林少陵在梦中如何，不过是我的意淫，但此时当真是眼下这种情况，我又显出不知所措来。

    被解开束缚的林少陵浑身虚脱无力，我连忙伸手扶住他，他几乎全身都倚靠着我，下巴抵着我的颈窝。

    我又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连一步路都挪动不得。我又盘腿坐下来，将林少陵的侧脸贴着我的肩膀，轻叹了一口气。我这样抱着他，低声说：“少陵兄，休息吧。”

    “如冰兄……”他喘息着，用颤抖低哑的声音叫我，“对不起，我这般模样，让你见笑……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取下来……”

    林少陵悲哀地摇了摇头：“如冰兄，如今事情已非我一走了之可以解决。我只麻烦你一件事……杀了我，或杀了萧茌，我们便都可解脱了……”

    听到我的声音，林少陵抬起了头，不过由于他一直都是背对我的，我不知道他此时是何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