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2/2)

    腿间疼痛难忍，他走了几步都疼得要哭。惨淡的月色照着他狼狈的模样，看着他几步一歇。好容易回到小屋子那头，笨手笨脚地推门进去，吱呀一声在夜色里很是明显。

    隔一会陆有恒揉着眼睛开门，李芳佯装淡定道：“我睡不着起夜而已，你赶紧去睡！明早还要去米铺呢！”

    李芳觉得奇怪，这才靠近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李云衣裳不整，嘴上浮肿，脸上泪迹斑驳，活脱一副被欺凌过的样子。

    李芳说：“哪还能有日后！你与白夫人说说，赏了这孩子治病的银子，我安排他回乡去！”

    蕙萍起先吞吞吐吐，最后才坦白。

    李云一听伺候两字，只觉得浑身难受，哽咽了两下，不吭声。

    蕙萍真怕李芳把李云送走，把心一横，斥骂：“你还是有恒侄子的亲娘呢！自己娃儿的前途都不要了么！”

    次日一早，她去寻蕙萍。

    外头很快就静下来了，李芳推推小隔间的门，没推开也就走了。

    李芳大怒：“我当你是好姐妹，都已经提醒你了！这样一闹，这孩子下辈子还能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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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看便在夜色中认出是让蕙萍叫走的李云，一口恶气上来就道：“三更半夜的、偷偷摸摸干啥！不是伺候白少爷去了么！怎么现下回来了？！”

    李云锁上门，听着外头两人的对话，爬上了床拉起被子把自己盖住。即便盖得严实，他还是觉得冷，整个蜷缩成一团，嘴一瘪，呜呜地低声哭了。

    吓得李芳赶紧把李云推回他的小隔间，带上门。

    李芳就是被这一道开门声吓醒，自以为屋里进贼了，匆匆点了小烛台出了房门。小烛台的火光不大，隐隐约约照出缩在门口处的身影。

    蕙萍只得说：“这事是我办得不好。日后我定多打点打点，让李云衣食无忧也是不成问题的。白夫人最是大方，定不会亏待李云！”

    李芳听得自个儿都七上八下的，可还是强硬地说：“不行！我是他二姑，不能明知是虎口还要推他进去！”

    蕙萍只觉愧疚，没答话。

    她回房躺下，却翻来覆去整夜都睡不着。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蕙萍焦急地拉住李芳：“好姐姐，我是错了，可也错有错着！白公子现下可宝贝李云了，如若李云走了，真闹腾起来，你我也省不下心呀！”

    两人的动静不小，似乎打扰到陆有恒。只听他的声音在某扇房门后隐隐约约传出来：“阿娘、你嚷什么呢……”

    李芳继续说：“这么作践人！我这当二姑的还哪有脸面见李云那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