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3.17补漏的2000字)(2/3)
蕙萍替李云干着急,可又不好插嘴,只得打量起白夫人的脸色。
白君
白夫人示意蕙萍撤去饭菜,嘴上边笑边埋怨:“都说儿是娘心肝,媳妇是儿的宝呀。”
白公子牵着李云离开,李云的魂儿还没寻回来,走两步就顿一顿,也就白公子性子耐得住,一步一停地总算把人领回昨日的院子里。
齐帘把手上的契据整整,靠过来说:“赃款一百贯,可要判刑一年,每增加一百贯,多服刑一年。那镯子可金贵,估计你得把牢都坐穿了。牢里头啥人都有,就关在一个隐隐暗暗的地儿里,你身子骨好不好?可受得了呐?”一句句都戳在李云的心坎里,直把人戳得三刀六洞。最后她又把契据摊开,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李云,一字一句道:“画押罢。”
白公子笑笑,把李云扶起来,“咱们回院子去?”话音刚落,李云便全身发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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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没学过字,上头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看得他满眼发花。他狐疑地看看白夫人,然后又看看默不作声的蕙萍。“夫人,这、这是……”
齐帘道:“你与白府当长工三十年的契据。”
白夫人说:“难得你一片孝心。”说罢喊了外头的齐帘,齐帘走进来把一张纸摊在李云面前。
李云一见这院子就怕得浑身哆嗦,打死也不肯再走一步。白公子这回没顺着他,手上一使劲就扯着他往前走了好几步。李云吓得大哭,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求饶:“少爷、少爷!您饶了小的、放小的走罢!您发发慈悲、发发慈悲!”
他的动静太大,白夫人看在眼里不说话,待他两要走了才拉着李云的手说:“好孩儿、与我儿好好的就是,娘总不会亏待你的。”
过了小半月,陆有恒好容易才有半日空闲回来一趟,这回给李云带了个大肉包子,等了半天却见不着他人了。问了李芳才知道,李云这是让贵人看上,给贵人当小厮去了。
陆有恒纳闷:这白府除了夫人和少爷,还来了哪位贵人是他不知道的?
根
李云看着日光的一抹剪影留在窗棂前,只觉得这辈子算要完了。
李云昨日那一场受罪的情事没缓过来,今日又没一顿温饱下肚,后头更是让白夫人一顿惊白公子一顿吓的,哭到最后是真的没力气了。他整个人就像是飘着,被白公子扶着坐在软榻上。白公子紧紧搂着他,都舍不得撒手。
齐帘继续道:“好呀、我现下就去报官,说白府里头闹贼了!而且贼胆不小,连夫人的镯子都敢偷!”
白公子过来时,李云正失魂落魄坐在之前的位置上。桌上已经冷掉的饭菜看得白公子大皱眉头,他对白夫人道:“娘、这菜都凉了,撤了罢。”转头扶着李云两肩,温文笑问:“笙儿吃好了么?我吩咐人重新给你上一桌热食?”
晓得儿子性子的李芳不敢多嘴,含含糊糊地就把事儿略过。最后陆有恒疑惑地挠挠头,把大包子偷偷放到李云的小隔间里头就走了。
待陆有恒一走,李芳摸进小隔间,看着她儿子给李云留着的大包子,顿时满嘴心酸不知如何言说。
“我不签!我不签!”李云急急大叫。
齐帘刚站稳就怒瞪了地上的李云一眼,张嘴就斥道:“不识抬举!白府这契据可不是谁都能签!”
齐帘勾唇笑笑:“瞧这话说的。是不是赏你的,全凭我这一张嘴。”
李云惊慌失措地蹦起来,几乎要把跟前的齐帘撞到在地上!他刚退两步,在旁守着的护院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李云摔一跤,趴在地上好一会才回过神,满眼却是白夫人锦绣裙摆。
白公子瞧着李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就慢慢俯下身拿袖角给他擦擦。李云起先被泪水糊了眼,待白公子擦干净了才看见面前俊俏的脸上云淡风轻的笑意。
白夫人吁一口气,慢条斯理地挑了一小块松糕放进嘴里,似乎对眼前一切都视若无睹。
李云这下真蒙了,想到自己枕头下的玉镯子,顿时是哑巴吃黄连。他慌张地朝蕙萍看去,蕙萍低着头一声不吭,连眼角儿都不曾朝他瞥来。
这都是个套儿——李云傻乎乎地矗在原地。
白公子任由他哭去,就这么站了好久,待李云都哭哑了才慢慢蹲下身扶起他,温柔地问:“笙儿甭哭、咱们回房去。”说罢便半强迫地把李云架起来拖到房内。
“你是要去哪儿呀?”白公子侧侧头,半边脸都没入阴影中,“我两入过洞房,可要好好过日子的。这儿就是你的根,你能去哪儿呀?”他清晰的半边脸在李云眼中成了夺命的阎罗,寥寥几句便是压垮李云的一根稻草。李云拉开嗓子哭喊,白公子松开他的手,李云整个人伏在地上泣不成声。
一旁的蕙萍听了这话暗叫不好,李云垂着头没看见,她可亲眼看着白夫人神色骤变。
李云爬起身,怒红脸颊争辩:“我不是贼!那是夫人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