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子(2/2)

    “嘿！这话不准。”秦大夫接着话说：“这小子学东西虽说愣头愣脑的，但胜在定力过人！经得起敲打！老头子就看好他了！”

    “白府上下，也就我一句话的事儿。”白公子轻笑：“你若让我为难，何尝不是为难自己。”

    那时白公子就这么微微朝她笑，问她旧院里的人还好？也不知他怎么晓得罗笙关在旧院子里，未等她回话，又问：可还有人知道、白家少夫人与他人通奸呀？

    白公子笔下一点，规规整整写了“李云”二字，笔一放就微微笑了，回头朝齐帘道：“你怕什。”

    白公子正收拾笔墨，斜眼见她进来了，便静静看着她。

    “这孩子伺候我儿呀、也有一段时日了。与我儿、如今倒比我这当亲娘的还要亲近。”白夫人淡淡道：“先前还可惜、说他不会来事，倒是我眼拙了。”

    白夫人听了也不作答复，只推脱要稍作考虑，就吩咐人送秦大夫回府了。待人走茶凉，她喊来了惠萍，问：“李云那孩子近来身子还好啊？”

    “去、唤人寻他过来。还有、”白夫人冷冷看着茶盏，叮嘱：“莫让我儿知道。”

    白公子收回视线，双眼在纸上挨挨挤挤的“灯心草”三字上来来回回，然后提笔蘸墨，挽着袖摆在仅剩不多的空白处下笔。

    齐帘刚进院子时凑巧见李云正朝外走，生怕他又四处乱跑惹乱子，就多嘴问他干啥去。李云憨头憨脑答说李芳二姑寻他有事。齐帘吩咐他快去快回，说罢匆匆进去院子里头。刚进厢房便见宣纸铺了一地，上头全是密密麻麻弯弯曲曲的大字小字。

    “奴婢不就怕这事若是揭出来，一发不可收拾么。”说起来，齐帘是真后悔。

    齐帘被盯得寒毛直竖，只得硬着头皮低声道：“少爷，罗笙那头要出事了。”

    惠萍答：“药一直吃着，人是硬朗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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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罗笙被关起来，她并没多上心，暗忖铁链一锁还能出啥幺蛾子呢。孰料罗笙城府不浅，为了逃出去竟连身子也给出去了。等齐帘察觉不对劲时，罗笙已非完璧之身了。那时候齐帘又惊又骇，真真肠子都悔青了，一度惶惶不可度日！也就当时李云出事，夫人的心思都拴在白公子身上，才让她偷偷将事情按捺下来。前因后果便是惠萍也只知道个大概，齐帘还在琢磨怎么收拾残局，白公子就找上门来了。

    齐帘是走投无路，只得认栽。好容易将白公子送走，她才后知后觉自己一身冷汗。

    惠萍心头咯噔一下。

    齐帘听得懵。她可不傻，哪里听不出白公子话中有话！

    “听闻府上寻了大夫给少夫人调养身子，你可仔细盯紧。要寻最好的大夫，开最好的药，定要把她身子好好养着。”齐帘记得他是这么说的，“人养好就是，她若爱见谁，就随她罢。”

    为难

    罗笙体虚，不易怀胎。自李云出事后，白夫人就开了窍，整日琢磨把罗笙养好了身子，替白家延续香火。这事做得隐秘，便连大夫都是由她偷偷从后门领进来的，没想到完全瞒不过白公子！

    齐帘吓得脚都软了，立马跪地求饶，只求白公子从轻发落。

    深知这小祖宗性情奇怪，也没等他回应，齐帘又道：“看守的人刚与我报信，怕是罗笙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