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落户(2/2)

    直到腰间的手轻微地动了一下，我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抓着臧山衣服的手，他也顺势抽回了手臂。

    “行，没问题。”

    走近了才看清是三个人正围着一块垫在水桶上的木板打扑克，周围站了一圈人，边看边起哄，吵吵嚷嚷的，很热闹。

    “对、对不起。”我慌忙抬头道歉，和臧山在夜色下显得幽深的眼睛对上，一阵羞窘涌上心头，不自觉移开了视线。

    “出去吃个饭。这是现在盖的房家的孙子，晚上在这儿守夜，你们平时多照顾点。”

    我一个没注意，踩在了一块圆了咕噜的石头上，身子猛地向后仰去。

    “呦，山哥，回来了啊。”

    “哎，这小孩儿是谁啊？山哥。”

    “不麻烦，不麻烦。”

    我不该说什么，他也没开口，就一路沉默。

    简单介绍完我，臧山径直走向他停在工地边的车。是一辆黑色的福特皮卡，外观霸气，和他身高腿长肌肉壮的体型很配。他拿上离开时随意仍在车斗里的帐篷，往下午选的那块地儿走去。

    一只手臂迅速伸过来，勾住我的腰往前一带，止住了我摔倒的趋势。

    “恩，好。”我小声回答，还有些不好意思。

    失去平衡的感觉瞬间袭来，“啊！”我惊叫一声，双手忍不住乱挥。

    “没关系。这边有点乱，小心些。”他沉声说到，听上去情绪很平静，没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影响。

    夜色漆深，今晚是半月，还被淡淡的云层遮了清辉。

    接下来他一直前我一步，我跟在他后面，没再踩到什么东西。

    我和臧山顺小道儿往西走。一开始他在前我在后，后来或许他有意放慢了脚步，我俩并排而行了，但中间还隔了大约一米的距离。

    过了马路，能看到工地上已经亮了灯，工人们早已吃过饭，有的正往宿舍走，有的席地而坐玩着手机，还有一拨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工人们三三两两的说着，对我很是热情。

    “好，知道了。”我看出奶奶是不放心我再一个人过去，就答应了。

    只是腰上皮肤的热度如影随形，像被烙铁滚了一圈。腾腾热气蒸上心脏，逼得它四处乱窜。

    喧闹的人声和昏黄的灯光渐渐被抛在身后，又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我还没定神儿，身体好像也还钝着，一时之间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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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孩儿长得真好，你叫啥啊？”一位四十来岁的大叔问我。

    “哎，没事儿，这有啥。”

    奶奶和大奶奶起身，送我们出了大门。

    “好说，我儿子跟他差不多大。”　工人们纷纷答应。

    夏夜的风比白日凉爽些，那条手臂的温度却很高，隔着一层布料，紧紧贴在我后腰上，烫得我全身都热了起来。

    我一惊未定又接一惊。臧山右手抓在我腰间，我左手正揪着人家胸口的衣服。

    “大家好，我叫赵浴，麻烦你们了。”这么多人，我立马紧张了起来，有些拘谨的回到。

    吃过饭，待了会儿，看时间已经八点多。臧山提出要走，“我先回去把帐篷扎上，就不久留了。”

    周围一安静下来，气氛突降到路上时的状态。这边有点黑了，地上散落着碎砖、碎石。

    “山哥，嘛去啦?”

    工人们看到臧山，一个个都上来搭话，听语气很是熟捻。

    “好，好。”奶奶紧跟着说“小浴，天儿不早了，跟你小山哥哥一起走吧，顺便学学怎么搭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