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尴尬(2/2)
身子底下绵软又清凉,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我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
带上门,他说了声,“走吧。”我俩往帐篷那去。
走到他房间前,窗户还拉着窗帘,不知道有没有起床。工人们已经三三两两往工地走了。深吸了口气,我抬起手,“咚咚咚”敲了三下。
全身的血液骤然冲上脸颊,眼睛跟被蛰了一下似的。我赶紧抬头,发现自己拳头还贴在人家身上,又忙抽回手,这下脸更红了。
蓬顶中间一小块是透明材料的,能看到正上方夜空的星星,一颗一颗闪烁淡淡光芒陪伴着我。
臧山好像也清醒了,挺直身体,提了下裤腰,把裤链拉上了。
窗边有一张原木色的桌子,一米、一米五大小。桌上有一只玻璃杯,一个电水壶,旁边随意扔着烟和打火机,但桌面擦得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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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烧了起来,大脑一片短路,“呃……那个……那个……”结巴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本来要说什么。
没人应声,刚要继续敲,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我拳头落空,直接捶在了开门人的肚子上。
我扫视完一圈,抱着被褥又顺便往上一看,一条黑色的内裤正挂在我头顶,得比我的大了两个号左右,前面明显地突出一个松垮的大包。
他可能没想到我也跟着工人们叫他“山哥”了,愣了一下后笑着说:“我大你十岁,应该的。你叫我一声山哥,就算谢过了。以后不用这么客气。”
床头左侧立着一个银色大行李箱。斜对着床是一把椅子,上边放了一台白色电风扇。
起床洗漱完,我看着帐篷有些发愁,就一直放在这儿吗?马上八点,工人们就要开工了,一干活,烟啊土啊什么的就该攘起来了。我有点洁癖,难以忍受干净的帐篷被蒙上尘土。可不放这又能收拾到哪去呢?我想起昨天臧山说的话,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找他问问看。
今天是洗不了澡了,我找出洗漱用品,去水龙头那随便洗了洗,就钻进帐篷躺好了。
他这话说得很是大气,那种成年男人的成熟与担当立刻凸显出来了,还带着一丝“江湖中人”的义气。
我把铺盖一卷,连被带褥抱起来。臧山把我的行李袋拎在左手。右手一抻上边的支架,帐篷就收起来了。再把下面的塑料布几下一折,利索地收拾完东西又带着我回他房间了。
臧山望了工地那边一眼,说道:“放我屋吧。等会儿,我跟你一起过去。”
再次被闹铃声吵醒,坐起身,迷迷糊糊中回想昨天的经历,有种明明只过了一天却仿佛过了一年的感觉。
“滋啦”的声音一响,我本来刚要清明的脑子又浆糊了。
臧山眼睛眯着,满面朦胧,好像没想到门外会是我,直接套上裤子就来开门了。
和内裤相互“对视”,那一秒我是真的有点崩溃,不明白短短一天半,为什么自己会经历这么多尴尬时刻。
恩?等等……内裤?我往下一看,他裤子拉链没拉!
他看我久久不说话,就主动开口问:“怎么了?”
他转身进房,拿了件半袖随便套上就又出来了。
“早点睡。”他说完,对我摆了摆手,走了。
“帐篷……”我总算还记得这个词,竭力镇定下来说道:“我想问一下帐篷和被褥可以收哪?”
屋子不大,二十平左右。我进门,房间里空旷整洁,东西很少,一眼看去,最占地儿、最显眼的也就是那张两米乘一米八,紧靠右墙放置的木板床了。由于跟我走得匆忙,床上灰色的被子还没叠。
眼前是线条清晰的八块腹肌,肚脐下黑色的毛发由稀疏到浓密最后隐没进了内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