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下药/发现秘密(2/3)
“这是自然,”张公公答道,转念又问:“怎么,王爷见过那位状元了?”
顾槐出来时披着一袭月白色披风,轻纱似的笼在绛色的外袍上,与月色相衬,萧宴霆只觉得是说不出的好看。只是顾槐还在被大小官员围着道喜,恭维客套之语聒噪得萧宴霆直皱眉,咕哝着:“去年的状元了今年来贺什么喜……”
张公公素知这位琮山王爷贪图享乐,男女不忌,便挤眼笑笑:“那是,咱们这个顾状元比之过往的各个臣子,都是头一份的好看。”
原来这位琮山王爷是当今陛下的第五子,名叫萧宴霆,一字佩风。因着上有一兄,下有一弟,故不怎么管束他,平日里斗酒寻花也都随他去。刚才王一说的正是萧宴霆跑去北疆之事,自年前五月起,直到今年五月方回,折腾一顿,净带回些琉璃珠串,花果种子之类。
转眼又过一月有余,宫内开始向宗亲大臣各府分放下帖。萧宴霆摩挲着大红错金的布面拜帖,抬头问身前的张公公:“去年的顾槐顾状元可在名单内啊?”
宴会结束时,萧宴霆已经有些发昏,北疆的酒是最易醉人的,他整整衣袍,摒退随从,提着食盒候在玄清门外。
萧晏宴霆抿着酒,眼睛却直直盯着座下的顾槐。
众人见王爷已坐进轿子里,放下珠帘,便渐渐散去了。
待众人散去,马车缓缓驶进无人小巷后,纸扇拨开珠帘,敲了敲王小的肩:“刚才那人是什么来头,本王怎么从未见过?”
王二也走上前去,不管车内人看不看得到,先作了个揖,说道:“小的认得这个状元,先前林知府的小厮送中秋拜帖,错送了顾状元的帖来。那晕头晕脑的来咱们府里重送时,是小的将顾状元的帖又送还给他的,因此多问了两句。”他先前摔了一下,跑了这一会儿,正累得跛着脚抓着扶手喘气,王爷叫停了马车,好好听王二说话。
八月十五,入夜。宫内的宴厅内灯火通明,水袖招展,美人如云。开宴时,众人山呼万岁,歌舞升平。
车内的人又放下帘子,马车又动了起来。
王二站着喘了喘,匀声说道:“顾状元是扬州人士,廿二年纪家中并无胞亲,父母也离世久矣,故只剩他一人,现下正在桐花巷最里边赁了一处住所安身。我有一回偷着去看,哎哟寒酸的哟,房顶的草都要开出花来,连个伺候丫头都没有,说是吃饭都在院里种些菜蔬用呢。”
“啊?原来王爷不知道他是谁,他是去年新上的文状元,现下在翰林院当班。我见王爷出口留人,举止又十分亲昵,只当是王爷认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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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此前家中小奴冲撞了顾先生,恰好被我看到,故有一面之缘。
萧宴霆看他坐在灯烛下,烛火跳动,照得顾槐唇丹颊粉,凤眼含波,实在诱人。宴上新上了一道火炙,顾槐坐得近,慢慢被热得开始发汗。这边的王爷看着他脸上的细密水珠,喉底渐渐有些发干,身下竟已有了翘起的迹象,奈何宴会还早,只得一口接一口地抿酒,将这股欲念往下压。
“你说什么胡话,王爷这才回了半月有余,来府中拜访的大小官员皆回绝了去,又未上朝,上哪知道这号人物。”王一本在马车后面走,听见弟弟这样回话,便疾步上跟前,伸手敲了一下王小脑壳,反驳道。
顾槐今日穿一件绛色长袍,襟上碎碎绣着些梅花,宽大的袖口也斜刺出一枝来,被他修长的手指拢在一处,用调羹小心翼翼地吸食羹汤。
“顾先生的容貌大概是比他所作的文章更美些。”
萧宴霆听完,捋下手上一只翡翠戒指,抬手扔给张公公,便让他回去复命了。
“原来如此,去年殿试本王并未到场,如此才没有印象。”车内的男人想着顾槐的朗朗一笑,捋着扇子上的流苏垂珠,心内盘算些东西。
如此一个时辰,忽然有一个小厮从侧厅绕至萧晏霆身后,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放下一个食盒便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