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剧情）(2/2)

    “关窗关水关电关煤气，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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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汤兆阳怕自己把人送到车站，又不舍得让他走了。实际上，这几天他都会无意识地飘出把人困在家里的想法，柳岚再不离开，也许某天他就会付诸行动，他会让人永远走不了。

    “我房间的柜子里。”

    当晚，柳岚合上收拾了半个月的行李箱。拉上拉链的时候，汤兆阳问：“明天几点的车？”

    他查过从本市到C城的路线，高铁无法直达，还要换乘大巴车再坐一个小时，名副其实的偏僻县城。

    柳岚小心翼翼地打开折起来的录取通知书。通知书的纸张摸起来很舒服，汤兆阳的名字写在第一行最前，右下角是校长签名和学校公章。

    “哦。”那昨晚那次才是最后一次。

    ＊

    “睡觉吧。”汤兆阳伸手关掉了灯，掀起被子一角进了被窝，等柳岚过来。

    “药箱放在哪里？”

    通知书的持有者坐在旁边，看着柳岚嘴角压不下的弧度，忽然很想亲他。

    柳岚扶起箱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早上七点。”

    “煮面的顺序？”

    “……晚安。”

    “水开了再下面，鸡蛋最后放。”

    “你来拆吧。”汤兆阳第一次见柳岚这种表情，双眼放光，藏不住的喜悦，手上却只捏着信封两个角，像是怕弄脏一样。他觉得很新奇，以至于想把这喜悦延长一点。

    柳岚缓缓摇头，“不用了。”早起很辛苦。

    汤兆阳同学：祝贺你被我校机械与汽车工程学院机械工程专业录取。请于20XX年8月28日持本通知书到本校报到！

    他抽空去了趟墓地，和汤秦告别。

    ＊

    “不了，你明天赶路。”

    “汤兆阳。”

    ……

    “嗯？”

    信封是Y大专门定制的，题校名的遒劲毛笔字印在右上角，恢弘壮丽的校门占了了大半版面，柳岚捧在手上前后翻覆看了好久才递给汤兆阳。

    “在哪里？”柳岚固执地追问。

    他贴着汤兆阳宽厚的胸膛，小声开口，“汤兆阳。”

    “嗯？”

    汤兆阳无奈答道：“电视机下面。”

    柳岚希望汤兆阳一生都是被别人艳羡的天之骄子，而不是在他人饭后谈资里出现的笑话。

    “可以吗？”柳岚犹豫道，“还是你拆吧。”这种时刻人生只有一次，应该自己亲自动手才对。

    汤兆阳闷声笑了起来，笑完又觉得悲伤。他道：“我记住了，别操心了。”

    信封里是录取通知书、通知信、和一张电话卡。

    “针线包呢？”

    柳岚又捧着看了好一会，才伸手沿着锯齿形条纹撕开信封。撕开了一个小口后想起该拍张照留念，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拍了照。小口撕成大口时，担心撕坏，他环顾一圈周围，拾起剪刀沿着条纹剪开。

    柳岚赤脚爬上床，一瞬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是个大晴天。

    “要我送你吗？”汤兆阳视线描摹着柳岚背影，看一眼少一眼。

    分开对两个人都好，时间会解决掉很多事情，包括他对汤兆阳不该有的感情。汤兆阳也会渐渐意识到自己有大好前程，和柳岚纠缠只不过是他漫长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污点。

    “没事，你拆吧，我懒得动手了。”汤兆阳说完双手插进裤兜里，表示自己真的不想动手。

    “出门前要注意什么？”

    “今晚……还做吗？”柳岚问道。今晚就是分别前最后一次缠绵了。

    柳岚扫过上面的文字，在心里跟着默念：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