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2)

    他突然明悟了。

    若是继续听大孩子的话……是不是就不会过以前的日子，甚至还会更好？他想。

    他想，这或许就是不被大人憎恶的机会？

    他突然十分自豪，我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

    王婶打了他一巴掌，然后对他又踢又踹。

    村民安慰大孩子，说小小年纪不应该知道这种残忍的事。

    大孩子让孩子们和他玩儿，渐渐地，他能和孩子们融洽地玩儿了，孩子们不再打他。

    后来，孩子们睡眠不足，大人却不知道为什么。

    大孩子说:“他为什么要杀人，好可怕。”

    于是他偷偷施法——对于他来说，施法就是本能。

    满村人都因这件事聚集在一起，害怕地看他，并且拿了菜刀锄头要杀了他，“太可怕了，再留他下去，是要酿成大祸的啊！”

    大孩子来了，他希冀地看大孩子。

    “后来村民们以为他死了，把他扔到森林里喂狼，其实他并没有死。”丁凌冷静地说，并伸手让秋栾含得更深些。

    大孩子说:“小伙伴们都会因为晚上被逼着睡觉而苦恼，这可怎么办啊……”

    为什么？为什么不夸？

    然后狠狠用武器打不知道为什么的他，他好痛啊，从身到心，都好痛。

    每个人都憎恶害怕他，不肯靠近他，也不会对他散发善意，他像个乞丐一样在那里生存。

    大孩子说:“做好事要不留名。”

    有一天，大孩子不经意透露:“王婶的孩子瘫痪了，卧病在床，王婶的孩子很痛苦，王婶也很痛苦，她希望孩子不再痛苦。”

    秋栾微微发颤。

    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个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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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呢？

    王婶在第二天早上痛哭，他不解，这不应该笑吗，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

    终于有一天，期待太久而受不了的他与王婶说了这件事，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王婶，希望得到夸奖。

    当天晚上，他施法杀死了王婶的孩子。

    大孩子是孩子里的孩子王，比营养不良的他高了一个多头，而且大孩子会照顾他，让孩子们不打他，还会教他写字读书，那时候，大孩子在他心中就是光。

    他试着施法治好王婶孩子的瘫痪，可是他还小，做不到。

    “你和他都不再痛苦，我帮你俩解脱了！这不是好事吗！”他委屈不解地吼。

    是啊，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好可怕……

    后来，王婶在孩子的葬礼上沉痛地说:“这或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他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大孩子。

    是了，他想，他没有错。

    他看到了大孩子隐秘勾起的一抹笑。

    他没有名字，也没有父母，在那个村庄生活。

    不懂天高地厚的孩子们会用石头打他，他很疼也很委屈，可他会偷偷地看孩子们玩耍，心里憧憬。

    大孩子给他包扎伤口，安慰哭泣的他:“这一定是因为太突兀了，你可以先和孩子们搞好关系。”

    他被大孩子夸奖了，他很高兴。

    他去找大孩子，大孩子听后笑着摸他的头，什么都没说。

    他很感激，觉得大孩子是好人，觉得他说的都是对的。

    他照做，却被惊恐的人们打了出去。

    孩子们可以在晚上一起出门玩，而父母却觉得孩子们每晚都在睡觉。

    大孩子说:“你被大家害怕是因为未知，你可以尝试多和大家接触，这样大家就会像我一样不怕你，和你做好朋友了。”

    他想。

    好疼……

    大孩子说:“好可怕。”

    在这之后，他还是游离于村庄之外。

    “这是件好事，”大孩子私下里夸他，“因为你让二者都很满意。”

    有一天，就只有大孩子和他两个人在森林里，大孩子踩死了一只残翅的蝴蝶，“它真可怜，”大孩子说，“已经残废了，还这么痛苦，就让我帮它解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