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3)
出门之前他反复洗过澡,拆了那瓶前些年朋友送来的爱马仕斩女香。第一次喷香水还没斩女,先把他自己呛了个半死,空气里全是冷冽的木料味。
‘吃不饱,狗狗’,是在说狗养在他们家里吃不饱。
郑师傅在驾驶座将车载音响适时调小。
打完又连忙到:丑的,喜欢。
这一来一回,倒是楚逸鸣在一旁暗地得意,直到坐上私家车整个人还飘飘然。心想就算它是块黏糊的粘牙牛皮糖又能怎样。
宁榆正在兴头上,直勾勾看向舞台,没有听清。于是楚逸鸣又凑过去问了他一边,手臂微微一抬无意碰掉了宁榆手里的荧光棒。
演唱会一开场,舞台两侧的投屏熠熠亮起。乐队四个人坐着直升电梯落地。
灯光、架子鼓,和拖着长线的电贝司。
如今这股香味已经沉淀淡去,在极近的距离下幽幽作祟。
楚逸鸣望着宁榆的侧脸,担心道:“热吗?要不要脱了外套。”
宁榆警觉地停下来,一双眼睛偷偷去瞧人。
楚逸鸣过了片刻才开口问道:“你喜欢狗吗?”
这是楚逸鸣常听的一个乐队,什么风格都玩的来,够小众、够装逼。他们出场便是一首重金属摇滚乐,很快把馆点燃。
宁榆打手语的时候有自己的习惯——总爱把宾语放在后边,要人稍稍琢磨才能弄懂。楚逸鸣显然对这种猜谜游戏乐在其中,他松松散散靠在椅背上,支着下巴静静看宁榆不停变换动作。
“好像村上每户都有养狗,之前你家怎么不养。”
楚逸鸣上车以后手腕一抬从宁榆脸畔擦过,先替人系上安全带。
一切都眼花缭乱。
音响里小提琴声潺潺收了个位,正是红绿灯,楚逸鸣偏过去脸,看着窗外忍俊不禁。宁榆这一通画蛇添足,是生怕自己把他那只又丑又脏的狗崽子给丢了。
楚逸鸣身上渐渐发热,连着换了几个坐姿。等再回过神时,演唱会已经到了尾声。
好像是宁榆的手。
他小心翼翼打手语:粘人的狗狗,喜欢。
演唱会下半场,又和跟女友约会时一样,楚逸鸣根本没看进去。
这场演唱会即没赶上当红音乐人也没赶上大咖明星,只是一场简简单单乐队live,开在市中心体育馆。
宁榆睫毛迅速扇动,有些羞涩地向后缩。直到楚逸鸣松开手退回去坐好,他才缓缓从袖子里露出来指头比划:丢在我家门口,捡的。
直到坐在看台时宁榆还是晕晕乎乎。四面八方人头攒动,他端端正正坐姿拘谨,一眨不眨盯着黑漆漆的舞台等待。
指甲盖圆圆的,很干净很可爱。手指又细又白。之前就塞进过熟红粉嫩的肉缝里……
黑咕隆咚,宁榆先是愣了愣,随后手忙脚乱弯下腰去捡。楚逸鸣也紧跟着探下去,一片漆黑混乱中他先是摸到了硬邦邦的应援棒,然后是滑滑的,凉凉的触感。从指尖溜走的时候像条柔弱无骨的小鱼。
楚逸鸣边扣边慢悠悠问道:“哪来的狗。”
他一直盯着宁榆搭在椅背上的手。
室内捂得严严实实,密闭不透风。宁榆渐渐放松下来,主动拿起荧光棒随着节奏轻轻挥动。这里太闷了,他好像出了汗,眼皮上亮晶晶湿漉漉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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