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番外(2/3)

    李之坐在台下，紧攥的掌心一片潮湿。这段舞蹈，从编舞到排练，他看过上百遍，但是呈现在真正的舞台上，还是震撼得扣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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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之别过脸去抹了抹眼角，耳尖通红，明明是埋怨，却让他说得每个声调都带着甜，

    张一安从来都不是天才，这三年来的成长和蜕变，是李之亲眼看着他一步一个脚印用伤痛和汗水换来的。

    李之大脑懵了一下，才缓缓地抬起手跟着鼓掌。

    随着音乐鼓点的加快，张一安像一捧被甩出的水袖，身形飘逸，动作却又简洁利落。重鼓声落，张一安立掌收势，芭蕾和武术奇妙的糅合在一招之间，激起全场掌声。

    泪水一秒止住，张一安擦干净脸，趴在李之腿上，等着他开口。

    诺大的舞台，灯光只随着一个人的身影而跃动。张一安身着黑白相间的舞服，珠钻反射出的星闪，让他周身萦绕着清润的光。

    张一安亲了亲李之的小腹上：“如果你想要，且条件允许，我们的宝宝就会在这里。如果你不想——”

    张一安前倾身体，把李之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那我的宝宝就在这里。他叫之之，住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小房子里。”

    张一安现在憋哭水平一流，两人之间的任何问题都可以靠这一招力挽狂澜。

    张一安愣了一下，想到今天的一些事情，有些怨自己没有关注到李之的情绪。他握住李之的手轻轻地摩挲，沉稳又坚定地回答：“这个答案应该由你来决定。”

    张一安察觉出李之的不对劲，哄着他问怎么了，得到的却是对方闭口不言和更加沮丧的神情。

    “早点扩建吧你，怪不得我觉得这么挤。”

    抽泣声突然传来，李之抬头，看到张一安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涕泗横流。

    就像现在，张一安来参加小外甥的周岁宴，从进门就抱着小肉团子，连吃饭也不舍得放下来。

    而李之亦然。

    在遇到李之之前，张一安是所有人眼中披着优秀的光环的“别人家孩子”。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严厉的家庭环境把他困成了一个束手束脚的乖宝宝。作为富二代他不需要去争取什么，作为老幺他也不需要去争取什么，以至于作为独立的人，他都忘了自己还可以有更自由和热情的选择。

    李之扯过纸巾糊在张一安的脸上，哭笑不得道：“没生你气。”

    颁奖典礼在两天后。这两天张一安照着扒来的旅游攻略，带着李之好好地领略了下异国风情，还偷摸着买回来了十几排俄罗斯套娃，把李之气得差点连他带行李扔出酒店。

    （3）.　求婚

    晚上结束后回到家，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纸尿裤广告，育儿小知识，一闪而过的试管婴儿新闻，频率错觉让关于小孩的各种信息不断地刺激着李之的大脑。

    虽然事后被李之狠揍了一顿，说是破坏了设计美感，但张一安却乐得其所。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秒针转动的“嗒嗒”声，过了很久，李之才慢慢开口道：“你想要个宝宝吗？”

    结合带有中国元素的舞蹈设计，舞服上也绣着泼墨一样的草书字体。而胸口处的那个小字，被张一安贿赂了制衣师傅，改成了“之”。

    他们像是一根飘摇欲灭的灯棉和一柱缺了燃芯的蜡，紧紧相拥时才终于点燃了自己。

    张一安从一个连省级比赛都没参加过的小菜鸡，到登上世界瞩目的舞台，而他身上价值不菲的定制舞服，出自李之的原创品牌。

    三年后，莫斯科国际芭蕾舞比赛现场。

    “之之，宝贝，亲爱的，嗝……你知道我很笨的，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告诉我……嗝，你自己憋着，我会心疼的……”

    张一安面向舞台行礼，目光落到前排，冲着李之轻轻地眨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