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空与幻-Act.12-(2/2)

    除了斐之外还有昂狼。那张总是愤怒的脸孔居然也如此紧张着自己，该鼓掌恭喜自己降伏了猛兽吗？

    昂狼向海因伸直手臂，要将他拉起。明了不是刻意刁难对方的时候，海因点点头，回应他的手掌。重新站稳脚步。

    『“向前…是什麽？”』

    昂狼回覆海因的疑问。

    『“是吗…我知道了…主啊…虽然寂寞，但是能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只是短短的几秒…在我们龙族的寿命中不过是瞬息之间的时间。但是…”

    ***

    『我一跳入水中，就看到海因你的身影。可没见到那只将你卷下去的龙。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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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没有总是那麽美好，原以为只是一般的水中植物，仔细瞧见满是人类的屍首，被海草缠住、串成一条条人龙。在水中荡漾着，在这栖息的生物游过皆啃食着成为饲料的残骸。

    斐难得的换上忧虑的表情，确实龙的身影如泡沫般完全消失。湖畔只有虫鸣鸟叫的回音，静谧且幽美。

    它没有把人吞食，反而是将那些已成为无机物当作饵食，供给沼泽中的生物们。

    此时，海因不见罗斯特、凯尔，以及紫苑的身影，顺口问道。

    『…呜啊！』

    『“但是他们总是在伤害你啊…一次又一次…被同个灵魂不断折磨、凌迟…”』

    『“很寂寞…这里…不能与谁共享…”』

    海因无法回答昂狼的问题，那场如梦的谈话若属实。在湖水下的龙或许选择再次沉睡，直到寿命终结的那一天。

    这句惊呼让对方原本着急的脸孔变得打击。刚醒来的海因随之打了个冷颤。原来自己全身都被湖水给浸湿。

    （对不起…我不能留下…这里很美好，但…这不是我所归属之地。）

    『他们…先走了。在斐跳下去救你时。罗斯特认为应该赶紧离开这地方，先行一步往前走了。』

    『虽然不清楚水龙的动向，但我们没时间欣赏水景了。』

    和方才一样的称呼，海因困惑的看着化作人形的水龙。

    『“不再有痛苦…还有寂寞…也不会再被人类伤害…背叛…这些，是我们不懂也不会的…”』

    『“留下来…主…我希望您能留下来…”』

    这样的请求听来十分醉人，男子温顺的眨动那双和斐相似的瞳孔。海因知道答案会伤害到对方的心意，但还是选择摇了摇头。

    『“主啊…我想将一切都与您共享…奉献给您…这水底…所有一切都是属於您…”

    海因的语气充满疑惑，回想自己与沼泽主人的谈话。然後被一股水流推开後…。

    『“知道你还存在着…即便是这具脆弱的肉体…您的内心还是从未改变的支撑着我们…”』

    将这种拒绝的话语传递给对方令他罪恶。

    湖底与表面的黑墨不同，清澈能视任何之物。透下的光线柔和的洒下，各种鲜艳、大小的鱼虾都自在的悠游其中。

    大量的泡沫使两人拆散，海因看不清眼前的男子面孔，以及身旁的景致。身体仿佛被强大的力量推开，在急促的水流中载浮载沉。

    『还是赶紧上路吧。罗斯特他们已经离开一阵子了。想必是往幻影森林前进。…站的起来吗？』

    男子将脸靠近海因，亲吻了他的唇瓣。有如微风触碰，并没有任何侵略意味。

    男子拉住海因的指尖，诉说着自己的请求。

    （不…我还不能停下脚步…我得回去…我还得继续向前走…）

    水龙执拗着说让人不明白的言词，海因无法理解对方眼里所见，唯一了解的是他不该在这踌躇。

    『“我会把您还回去的…想要独占您的想法，是我太过幼稚…但能得到您短暂的青睐，在我寿命终结前，我都会惦记着这天…主呀…祝福您…”』

    看着海因坚定的笑靥，原本苦苦哀求自己的男子，露出理解对方的温柔微笑。

    （我记得他…我应该记得他的…他是我…）

    “海…海因…！”

    海因没法用人类的伦理来责难这位主人，这是它保护着这水面下世界的方式。

    『…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前面还有什麽在等着我，正是自己不知道，才得继续向前行呀。）

    『斐…？跳下来…救我？』

    再次睁开双眼，景色和方才完全不同。海因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斐无限放大的脸孔。对方似乎用着嘴，将氧气送入自己的口中。

    从初次见面起，男人的笑容就令人无限怀念。明明是个成年男子，却像是稚童。纯真，单纯的仰慕、依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