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3)

    “跪下。”

    果然如此，他哪里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我。

    我这般想着，伸手去接，他却把茶盏一收，大摇大摆的坐了回去。

    若不是这壶茶是我自己亲手泡的，我还以为他是要喂我什么穿肠毒药。

    “哼，还不去倒了重泡。”

    我被泼了个正着，热滚滚的茶烫得我面皮发红，我睁开眼，眼睫、发丝湿漉漉的往下滴水，胸口打湿一片，先是滚烫，再是冰凉，我摘下挂在发间的茶叶，轻车熟路的开口道歉：“对不起。”我以前心思浅，被欺凌时总想着要报复回去，内心想法一眼就被看出来，最后往往是被他们更加狠辣下手教训。硬抗不过有害无益，我又何必不甘示弱，我又不是傻。

    若是往日，我还没机会喝到这种品级的灵茶。

    “怎么？还要我来喂？”狗东西语调上扬，眉毛上挑，这是他发怒的征兆。

    等我一步步远离了狗东西的地界，我才后知后觉的想到那狗东西要是突然意起派人去看，却发现我跑了，指不定会怎么记恨折磨我……然而就算这样，我却决计不回去的。

    “戚师兄叫你跪下你没听见吗？”

    终有一日，总有一日，我必将他给我的屈辱，尽数返还！

    我攥紧拳头，忍耐道：“戚师兄，我替你重新泡一壶……”我的声音在颤抖，我的身体在战栗，愤怒与屈辱如洪水铺天盖地。

    我被人一脚踹在膝窝，按着肩头，双膝重重磕在地上。

    狗东西装模作样的嗅了嗅茶气，挑着眉，兴趣盎然的开口：“好歹也是灵茶，倒了也是可惜，你说是不是？”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眼说话的人，闭了闭眼，继续求道：“戚师兄……”

    不知道是不是修仙必备，我们门派最多的是山，像内门弟子几乎是人手一个山头，狗东西靠着他的祖宗的宠爱也有一个山头。每座山之间都有着不小的间隔，所以平日里可以看见很多修者或是御剑或是乘坐灵禽，在云层里穿梭，我既无灵力御剑，也无灵禽可骑，故而登上这些那些的峰，靠的都是自己的双腿。

    不过是一杯灵茶……

    不就是，不就是跪一下……我……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被百般欺凌？凭什么我要奉承讨好他们这些败类？

    我咬了咬牙根，勉强压住翻涌的心绪，露出一个乖顺的表情：“……是”

    凭什么？

    他端着茶盏，招狗一样的招招手，“喝吧。”

    “我要你跪着，像狗一样的舔，把这杯茶‘喝’干净。”

    “等等。”狗东西叫住我，看着我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打个比方，蛰伏暗处的毒蛇露出它的獠牙，又腥又臭还恶心：“我改主意了，”他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倒了满满一杯，降尊纡贵的示意我：“喝了它，我就不计较你的失误。”

    就跟苍蝇总是围着屎转悠，狗东西周围跟着的都是和他一路货色，狗东西还没说话，他的狗腿子就喧宾夺主的冲我叫唤：“戚师兄让你喝茶是看得起你，你小子别不识好歹！”

    “跪下啊——”

    ＊

    凭什么！！！

    等我再度清醒过来已是月上中天，那狗东西把我锁在了他后院的一间杂物间里，因为久置不用，空气里充斥着一股子腐朽的气息。我因一日滴米未进，饿得头昏眼花，见房门被锁出不去，也没多想就从窗户爬出去。

    我端着茶壶往外走，他又在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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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我早已已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