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你在哪(2/3)

    慕母叹了口气，“到底怎么了？孩子们不懂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什么都不跟我商量，还把慕卿打成那样，你说你想干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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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卿从母亲手里抽走了自己的手，把被血染脏的眼镜装进衣服口袋里，然后扯下领带在手掌上绕了几圈，绑紧，伸手搂过慕母的肩膀，微微弓腰，凑到慕母耳边说：“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嘛，你一担心我心里就更乱了。”

    慕母心慌得厉害，总觉得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慕卿走后，她就那么红着眼眶望向二楼书房的门看了许久。

    慕卿比慕渊白些，外加慕父头两巴掌是在盛怒之下打的，手上便下了死力气，慕卿脸上的巴掌印子格外明显，不光是红那么简单，留下指印的地方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慕母绕过书房的大实木桌子，走到慕父身后把手搭上慕父的肩膀。

    慕母再次拉过慕卿的手，“那我给你处理下。”她抬头又看了眼慕卿的脸，心疼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慕渊赶紧走过去急忙掀开慕卿重新穿好的衣服，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认完慕卿身上别处没有被打的痕迹，当下松了一口气。

    慕卿抬起冰凉的手，一根一根掰开了慕渊的手指，终于转过脸来看向慕渊，眼里透着无奈的哀求，“爸叫你，进去吧，别再任性了。”说完便自顾自走下楼梯。

    慕渊看他这样子当然不肯放他走，伸手抓住他的臂弯，竟发现慕卿浑身都在发抖。

    慕父握住慕母的手，往手背上亲了下，“吓着你了吧，对不起啊。”

    终于，在听到二楼传来砸碎东西的声响后，慕母反应过来了似的抬脚就往楼上走，才走到楼梯的一半，慕渊就火气冲冲从书房里摔门而出，冲下楼梯，路过她身边时，急匆匆扔下一句“妈，对不起。”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家门。

    慕卿实在难以启齿，只好接着哄道：“我自己做错的事，怎么好当着妈的面说嘛，你一会儿问爸，好吗。”

    两个儿子先后离开家里，慕母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下意识擦了擦眼睛，慢慢走到书房门口。

    慕父望着大开的书房门，牛头不对马嘴道：“就是可惜昨天那副画了，本来是回来拿的，没想到摔烂了。”

    慕卿看都没看慕渊，目光没有焦距地向着前方，干涩苍白的嘴唇有气无力地张合几下，“爸叫你进去。”而后他转身勉强扯着嘴角冲一旁被自己这幅模样吓红了眼眶的慕母笑了下，“妈……没事，就是爸交代给我的一件事办砸了，被爸教训了下，我们刚才已经重新商量好了，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公司还有事，先走了。”虽然他已经极力控制，但还是忍不住齿尖发颤，说话连尾音都虚晃着。

    慕卿一边说着一边逃跑似的大步走到门口，在地上随便套了两只鞋，拿上外套推门就走。

    没想到刚把悬着的心放下，就看到地下有几滴血，他顺着血的上方看去，慕卿拿眼镜的那只手——手心里渗出了血，血顺着眼镜边框滑到底部，然后积成一个水滴状，像是没关紧的水龙头，不紧不慢正往下滴着血。

    慕渊刚把手伸出去，还未触碰到，慕卿就把手背到了身后，镜片还在不断往手心的血肉里嵌进去，像是要割到掌骨才肯罢休。

    慕母在慕渊之前追着慕卿下了楼梯。慕渊不敢不听哥哥的，在看到慕母小心翼翼捧过慕卿流血的手之后，他心一横，打开书房门进去了。

    慕母低下头，屈指在眼底轻轻擦了下，“你真的不告诉妈到底怎么回事吗？”

    慕母轻轻敲了下门，慕父抬起头来，脸上的阴霾稍微散去了点，朝慕母招招手，“过来，没事儿啊，孩子们不懂事，说了两句。”

    只见书房内，慕父坐在椅子上，一手捏着眉心，光从侧面看都觉得他面部表情扭曲极了。

    慕卿被盯得实在尴尬，他觉得站在这个屋子里都是尴尬的，便再次从慕母手里抽回手，“没事，一点小伤，公司有医生，我一会儿去公司处理就行。不耽误时间，妈，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