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断了吧(2/3)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忙音，慕渊听着忙音怔楞了半晌，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然后伸手取出地上男人嘴里的树叶子，“知道我要问什么？”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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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站了加助理在内的三个人，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意料之中。

    男人躺地上清了清嗓子，道：“慕总只让我跟着你，我不知道他在哪。”

    “廉耻，不是一个没有分量的词语，而是压在社会中每个人头上一门学科的分数，没人希望自己挂科，除非他有病。”

    病了，自然就不在乎世俗的眼光。

    慕渊随手一松，男人那只脱臼的胳膊重新落回淌水的地面上。而后慕渊拿手机拍了拍男人的脸说：“我没耐心跟你聊天，你直接回答问题就好，慕总现在在哪？”

    慕渊低头哼笑，“你新来的吧，怪不得我这么久都没发现你。我说我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这些就是习惯，对于对错的习惯。老师习惯采信于学习好的学生，同学们也习惯班里那些心照不宣的规矩。学习好的同学掌握着班里规则的执行标准，时间一长，规矩形成自然，也就成了人们心里的约定俗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的烟瘾，最近抽烟抽得越来越频繁了。

    慕渊百无聊赖听完哥哥的说教，在暗湿的巷子里掏了掏耳朵，依旧秉持着抓重点的良好习惯，回道：“哦。所以你现在在哪？”

    “慕总，最早的机票是明早6点的，”门口传来的是助理的声音，“给您热了一杯牛奶。”

    “那是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对的，他是课代表，那是他应该做的。就连我听到你提起这件事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抄作业的同学有不对的地方。所有人都忽视了这位课代表的问题，老师就更不用说了，她第一肯定的也必然是抄作业的不对。”

    男人完全被压制，语气缓和了些，“小少爷，我真的——啊！”

    男人没有回话。

    慕渊一拳头砸到男人胸口，男人立即呛咳起来，慕渊面无表情道：“我不希望我哥给你付工伤补偿金。”

    慕卿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外面雨已经停了，整个城市笼罩在湿气中，他伸手去拿桌上的烟，却发现烟盒里只剩一根烟了。

    “你之前问我，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都是错的。按照大部分人的思维来说，我们之间就是错的。社会就像班级一样，拥有话语权的人制定出规矩，剩下的人去遵守，大部分人所认同的事情永远都是对的事情，他们一样不会站在少数人这边。”

    慕卿有个周围人才知道的毛病，一旦心里搁了什么事，就会一直焦虑，直到问题解决，否则会整晚整晚不睡，安眠药都不顶用，但喝上一杯热牛奶，虽不至于达到倒头就睡的神奇功效，但能让他平静下来不少。

    慕卿叹了口气，“我还有工作，挂了。”

    慕渊从黑衣男人的口袋里搜出一部手机，按亮屏幕，用大拇指指尖上下划拉着，声音沉了下来，“慕卿，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在哪？”

    慕卿自问自答道：

    一场雨让北方夏季原本燥热的空气变得冰凉阴冷，慕卿靠门框上拢了拢衣服，将嘴边叼着的烟取下丢进助理托盘中的牛奶里，朝两个战战兢兢的人说：“回去吧。”

    慕卿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地图上的小红点显示慕渊一直在明辉大厦附近，他无奈地放下手机，点燃最后一根烟，拖着步子走到客房门前，打开了门。

    助理和那满脸泥渍的男人转身走了，剩下浑身都在滴水的慕渊站门口红着眼眶瞪着慕卿。

    话说了一半，只听肩头一声脆响，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疼，直到慕渊把那条脱臼的胳膊再往上稍微移了点，男人才一声惨叫。

    慕卿摸过最后一根烟，叼在嘴上，第一次按打火机，火苗未出，他只好又按一次，第二次火苗出来的时候，房间门铃却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