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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住在这栋楼吗?”
他摆了摆头,圆溜溜的眼睛望着殷旗,一张娃娃脸,不是会骗人的模样:“哦,那明天不行。明天我要回市里。”
骆诀因为咳嗽,薄薄的眼皮赤红赤红,半耷拉着眼,心不在焉地听着殷旗讲话。远远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最好说话老师把学生训哭。实际上殷旗嘴上功夫也就一般,加之骆诀完全神游在自己的世界,一通劝导下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谈话又陷入僵局,殷旗苦不堪言。
“药?”
殷旗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得到回答,心里都有些抓狂,正考虑自己要不要狠下心说重话时,一句轻飘飘的回答传入他耳中。
“老师,明天星期几?”
殷旗把要脱口而出的后半句“什么药”给吞了回去,就算是老师、班主任也不该管得太宽。
殷旗赶忙回答:“哦好的,那要不我们再找个时间,好好谈谈你课业方面的事情?这个真的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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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住你对面楼,正好明天我没课,你去不去上课我都能看到。所以明天听话去上课,去一两节也行,起码还有个说辞。”
骆诀把手里剩下的火腿肠扔给野猫,拍拍裤子和手,站起身。他离花坛上的猫远了些,咳得没那么严重,只是轻轻咳了两下,声音很低地回道:“嗯,我想起来了。所以呢?”他不太理解地皱了皱眉,“老师,你不回去吗?”
骆诀比殷旗要高上半个头,高高瘦瘦,看殷旗时还要微微含颔,圆眼无精打采地睁着,还是一幅没睡醒的样子,也看不出是乐意不乐意。
“不太行,约好的时间拿药。”
骆诀的回答和他本人表现出的态度一样漫不经心,让殷旗又一次感叹原来班主任这么不容易当。他不经常教育学生,根本不会什么循循善诱,骆诀这样的软钉子真的很难处理。
骆诀没回,他又走神。
骆诀淡到没什么血色的唇抿了抿,“可以哦,喝奶茶的话。”
骆诀盯着殷旗,似乎也在思考。
殷旗和学生们的年龄差其实不算特别大,他尽量用这个年纪的思维去思考问题,想着骆诀不想上课,有厌学情绪可能是不喜欢处在学校这样比较压抑的大环境,于是说道:“可以出去谈谈,不一定在学校里。你喜欢去哪?”
恰好班上几个女学生路过,看到他俩杵在这,笑嘻嘻地叫他殷老师,晃了晃手中的奶茶,问他要不要喝。
殷旗连忙自我介绍:“我是你的班主任,殷旗……你可能没什么印象了。叫我殷老师就好。”
“看情况吧。”
择日不如撞日,殷旗想着既然自己运气好在楼下逮住了骆诀,那就迅速把事情处理完。
“……星期五。”
骆诀反而没有任何反感的表现,像是习以为常,还弯了弯嘴角,说道:“嗯,去医院开的药。“
殷旗打发走女学生,忽然灵机一动,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对骆诀说道:“等你周末从市里回来,我请你奶茶店坐坐,然后聊一下你最近学习上的事情,可以吗?”
殷旗看他显然没有意识到旷课的严重性,耐着性子解释道:“骆诀,你已经很久没来上课了。教务处已经发了通知,要我来和你沟通。希望你能够重视这件事情。”
骆诀终于是有了点反应,黑色的眸子慢悠悠地抬起,扫了眼对面的单元楼,点了点头。
殷旗有印象骆诀是从市里转到他们小县城学校的,这确实不像骗人的借口。但他不由地多问了句:“回市里看父母吗,不能等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