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弥忒拉(2/2)

    你只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距离拉近后他给你的心悸感更强烈了。你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你疑心他是条红龙但没有哪条龙会自甘堕落到居住在术士塔里。也许他真的只是个龙裔，可不管天赋多么好，龙裔的地位天生低于哪怕是刚出壳的幼龙，奥瑟德琳没必要用礼物来讨他欢心。除非……他属于奥瑟德琳也必须低头退让的存在……

    奥瑟德琳的声音得到了他的注意力，他合拢手中的书，侧首看向你们。尽管对于一个能让红龙之女如此殷切的人早有心理准备，可你还是无法自控地感到心悸——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包括奥瑟德琳和令你眼睛发涩的熊熊烈焰在内，整个富丽堂皇的客厅都在顷刻间哀叹着黯淡了下去，而你还以为你得等到转化成不死者才能通过空洞的眼眶“看”见整个世界都褪色灰化呢。

    你说：“非常抱歉……”

    “耐心点，”你说：“我们会说到那儿的。”

    “他是新来的，”奥瑟德琳扑到软榻上，像小姑娘抱住布娃娃那样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他是个聪明人，和上次纳克索斯找来的那个蠢货不一样，我保证。”

    “不行。”

    他摆摆手让你闭嘴，“不管你在担心什么，都没有必要。我不吃人，”他仔细地看了看你，“也不吃半精灵。至于你已经想到的那一位，你大可放心，他不介意我在他睡觉的时候找点乐子。”

    “别猜了，”弥忒拉无奈地说：“我都能听到你脑子里零件转得快要起火的声音了。”

    “后来呢？”

    “就算他介意又怎么样呢？”他用那双蓝眼睛看着你，轻柔的声音带着能让天空倾斜的失落，“难道你会因此而拒绝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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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服务于‘永燃之焰’的那段时间里，我是他的消遣之一。”

    “等在这儿。”奥瑟德琳对你说，然后脚步轻快地奔向了那个人，“弥忒拉！看呀，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吟游诗人不那么在意地耸了耸肩，“那么至少回答我这个问题——其他人是蠢货和受害者，那你呢？你之于这位红头发的美人儿是什么？”

    你肯定了他的猜测：“不。”

    金属门在蛇群的嘶嘶声中重新锁好，弥忒拉在软榻上换了个坐姿，朝你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并指了指他身边的一把椅子：“晚上好。”

    术士扬起了一根眉毛，“我不能先验货吗？”

    卡瑟斯咬着酒杯的边沿说：“我猜你同样不打算详细说说这个夜晚。”

    说到这儿，他忽然支着下巴莫名愉快地笑了几声。

    “真的吗？”弥忒拉看了你一眼，你发现他有一双明亮的蓝眼睛，比老水手们为之高歌的远海更迷人。在之后的数十年里你看见太多蠢货就那么一头栽了进去，不带指南针也不带船锚，义无反顾得好像他们活在一出浮夸的英雄戏剧里。他们的下场理所当然地也和所有那些广为流传的剧本的结局一般无二——无趣，潦草，并且从不出人意料。然而不论那片险恶的碧海已经吞没了多少尸骨，正在往下跳的那一具永远不会是最后一具。

    他低下头吻了吻少女的鼻尖，然后是她的嘴唇。奥瑟德琳心满意足又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站起来往外走，并在经过你时给了你一个警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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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真的，你会喜欢他的。”奥瑟德琳无比肯定地说：“但是首先，你得给我一点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