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迟到三年的礼物 完结章(上)(4/4)
“真的不要了。”回过神来后,唐锦笑着回应。
他说完话后又想低头咬吸管,唐锦一直有这个习惯,唐丰对此十分了解,他的弟弟会先把吸管咬扁,然后再用牙齿抵住扁平的两侧将它咬开。
但这次唐锦没有那么做。
他低头低到一半,嘴唇刚刚碰到吸管口,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随后捏住吸管将它抽掉,仰头把热可可灌了进去。
唐丰没有白洁那般细腻通透的心思,他不能理解唐锦很多不自然的小动作。
唐锦一个个行为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意义,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比如——
别低头。
一如当年在唐丰面前,现在的唐锦站在齐遇面前,也同样在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
别低头,眼泪掉下来,关心你的人会心疼。
唐锦感到齐遇向自己靠了过来,他的体温很温暖,像太阳一样。
齐遇将唐锦牢牢搂在了怀里,强壮的手臂支撑着唐锦的身体,宽阔的肩膀给他充足的依靠。齐遇牵住了唐锦的手,和他一起摩挲着钢琴上的唐字,让纹路烙进指腹。
它被老人送给了流浪世界的黑人少年,音乐被传递到了美洲大陆,响彻在每一个街道转角。
齐遇找到它时,少年已经不再流浪,有了新家,也有了新的钢琴。
而这架钢琴已经被损坏了,琴盖上覆着划痕,音调也不再准确。
齐遇花大价钱把它的每一处复原好,恢复成原本的样子,搬进他和唐锦的家。
“这是你的钢琴。”齐遇说,“我把它给你带回来了。”
齐遇几经波折,日夜辗转后,终于在美洲找到了它——一份迟来的、来自西洋彼岸的圆满。
在唐锦眼中停滞了三年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下来了。
它们被齐遇用体温温暖,不复之前的冰冷,一滴一滴,滚烫灼热,掉落在齐遇的肩膀上,又像一把把利刃,精准地割在他的心尖上。
“糖糖。”
指腹有茧,过于粗糙,袖扣有楞,过于尖锐,唯有最柔软的唇舌,才配得上唐锦的眼角,给他吻去泪痕。
唐锦枕在齐遇的肩膀上,狼狈地咬着他衣服的布料。他深深地吸气,呼出的气息断成几股,脆弱的蝴蝶骨在齐遇的掌下凸起。
“抱歉糖糖。”齐遇用最大的力度,做出最温柔的拥抱,不断地亲吻他的眼尾鬓角,“我不是想让你哭。”
“没、没有……”唐锦朦胧着双眼,挣扎着摇头否定,“我没有在哭,遇哥,我是在笑。”
他重复道:“我很高兴,我是在笑。”
唐锦从齐遇的肩膀上抬起头,泪水随着他眨眼的动作不断滑下。
“你亲亲我。”唐锦说,“我现在的眼泪、一定是甜的。”
齐遇的心脏在一瞬间剧烈收缩,他鼻腔酸胀,赶紧闭上眼睛,不愿让唐锦看到他眼中分外浓烈的心疼。
他怕唐锦会因为在乎他的情绪,去刻意伪装表情,在他面前不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齐遇闭目吻去唐锦的泪珠,唐锦随着齐遇的动作微微仰头,阳光撒在唐锦的脸上,像穿过了流年沉疴的云层,重新照亮了他逝去的时光。
唐锦抚摸着齐遇的眼尾,轻声道:“遇哥,我、谢……”
“不要说谢谢。”齐遇睁开双眼,在唐锦的唇角轻啄一口告诉他,“我没有为你做额外的事,我们是爱人啊,我只是为我的爱人做了点应该做的事。”
“我是你的遇哥。”齐遇笑道,“你喊我一声遇哥,我宠你一辈子。”
唐锦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辞藻堆砌,言语雕琢,也不过泛泛而谈,苍白又无力。
若真要说,唐锦是齐遇梦境中的光彩,在饮过岁月之后,依旧轻而易举、毫无保留地接受了他。
“因为你值得,所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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