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吻(2/3)

    “我杀了你！”邱梦暴喝一声，淹没在在迟来的滚滚雷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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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梦郎，你一直都是我的桃花林.......”丘月卿笑着闭眼搂紧了眼前的男人，雨水掺织着泪水一起流下，只是谁也不知道罢了。

    这里是热闹的街景，大红灯笼张灯结彩，红绫被高高挂起，福和双喜随处可见，仆役皆穿得鲜艳，一派喜气洋洋的乐景。

    前方从树影背后站出一道黑影，拦路人是一名华服男子。两人俱是顿步，邱梦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待丘月卿看清来人面孔时，捏了捏邱梦手掌，对邱梦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在花轿下，七七八八倒着众多仆役，一动不动。乌云压顶，周遭景象都昏沉得令人窒息。

    一道闪雷劈开黑夜，照亮了邱梦惊惶的神色。与此同时，寒光乍现，是剑出鞘的声音。

    “卿卿.......安静睡会儿。”邱梦面色苍白，青胡茬也冒出头，他的身形看上去瘦削极了，让人感受到难以言喻的难过。

    “我等你。”他微笑道。

    丘月卿霎时双颊桃红，在原地呆愣片刻，随后双拳抵在嘴前，倒在床铺上，憋得眼泪都从眼角渗出来了。

    四周人影绰绰，看不清轮廓，中央只有一辆花轿和一个被两个侍卫架住的男人，是邱梦。

    小桥流水，高台小筑，清澈水面波光粼粼，阁楼背倚断石，面临胭脂桃花树林，岸边枝上花芽嫩青点粉，树下少女指使男子放那紫燕风筝，嘻笑嫣然，暖阳融融，一派春意昂然。

    “卿卿！”

    暗沉的夜，大雨仍在肆虐，树影摇缀，远处有火把光晕在靠近，叫喊声、哨声、风声汇聚成喧闹的背景音。丘月卿穿着火红的嫁衣，邱梦一手提着长剑，均是一身狼狈，互相搀扶前行，神色皆带有坚定。

    “人生路长，愿君珍重。”她说。

    “你再也见不到你喜爱的桃花林了.......你会后悔吗？”一身红衣的邱梦沙哑开口道。他抱紧了怀中的女子，汲取着天地间唯存的一丝温暖。

    邱梦不再阻拦花轿的离去，他低垂着头，拳头渐渐握紧。

    但是这一切，似乎无法再兑现了。

    邱梦含笑注视她的星眸，缓缓靠近，在唇角印下一个绵长的吻。

    “怎么啦？”邱梦见丘月卿迟迟没有动作，停下手中的事情，只见她蛾眉倒蹙，杏眼圆睁，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邱梦，我此去商阳，从此再不相见。”她的声线带着不自觉的沙哑。

    丘月卿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贯穿右胸的寒铁，和面前男子冰冷僵硬的肃容，嗫嚅几声，彻底说不出话来。

    夏日炎炎，少女坐在谭边，藕段似的双足泡在沁人的潭水中，圆润小巧的脚指甲上涂了胭脂色的花油，因为长时间的浸泡而变淡。手中还托着半碗红瓤黑粒的冰镇西瓜，与男子对接飞花令而浑然忘我。两岸的桃花瓣在两丈高的瀑布的气流下追风逐流，有的落入那幽绿碧潭，有的贴在两人发间，有的，已然吹拂进心里。

    仰头看见透过风扬起的一线裂隙，一点晶莹一闪而过。邱梦脚边一片踩烂的泥泞，依稀是几个熟透了的果子。

    她的话越来越小声，梦呓一般，轻得像羽絮，邱梦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嘴角。

    大雨瓢泼，浇灌在雨中相拥的这一对恋人身上，他们像是一对静默的泥塑。

    半响缓过劲了，她才悠悠道：“邱～梦～我就不该把我喜欢的话本给你看——”

    “梦郎......梦郎......那是我哥，他向来喜爱我，他一定会帮咱们的！”

    “我警告你，邱梦，你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趁我不在出去拈花惹草！”

    “卿卿，卿卿，你下来见见我，你告诉我你不愿意的！”邱梦全然失去了从前的淡然，神色慌张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近在眼前的火红花轿。

    “你脸上有好多疤.......”丘月卿凝望着她的情郎，眼中是满溢的担忧。

    “让我和他说两句。”丘月卿打断了侍卫的呵斥。

    “我好想吃猴仔梨，但是北边战事不休，今年我才分到十个.......”她撒娇似的话语似乎还回荡在耳边，邱梦还承诺见面后给她变个戏法。

    画面慢慢模糊，两人的说话声逐渐远去，突然眼前晃过一片红色的剪影，原来是从天空中撒下漫天飞舞的红纸，人群的喧哗声像变大的雨声充斥在耳边。

    “我们不应该......停留在这里，邱家狼会找到这里.....”她捏了捏了他的手。

    床榻上的丘月卿胸口缠着渗血白布，和床下坐着的邱梦五指相扣。

    接下来的画面一阵眩晕，等到视线重新聚焦，便看见这样的一幕。

    “邱梦！放尊重些，这是即将要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