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堂与地狱（2(2/2)

    “警告，警告，三级戒备，三级戒备，外来生物闯入，外来生物闯入，重复，重复，警告……”

    小恩触碰了一下玻璃里自己陌生的脸，那些蓝色与绿色的光线感受到热量，一下发出荧光，又立刻恢复间隔闪烁。

    或许因为是新造的人造人，对这个世界还不适应的关系吧，仆人这样想。

    穿过地狱之都的洞口往斜坡上开，外面的光线照了进来，空气也变得干净起来，山姆深吸一口，驶入回环长廊。

    仆人恳求道。

    没关系，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新主人可以慢慢悠悠地了解这个世界，从今天的男宠选举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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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玻璃，小恩远远地看着云，最终也没能透过厚厚的云层看见什么。

    那个狭小灰暗的屋子，只有一个小透气孔，亏得能挤下块头那么大的两兄弟。

    神经链接丝勾起项链，总管想看清楚一些，还没看见那项链挂饰是什么模样，就被恩大人收入袋中。

    屋外警铃大作，走廊的红灯疯狂闪烁，仆人们纷纷跑了出来。

    墙壁上的音箱传来冰冷的广播通告，虚拟投影的壁纸变成刺眼的红，小恩立刻冲出了门，仆人连忙跟上查看情况。

    铃铃铃——

    “恩大人，快走吧，这些事总管会处理的，您不用来这种脏地方。”

    仆人们都互相看向彼此，怔愣地面带求助望向总管，总管面带微笑，此刻也在内心想大吼。

    仆人在一旁打量许久，想不透这个举止怪异的新主人。

    这地方寸土寸金，这俩人整天喝得烂醉，也不像是要闯事业的，居然也住了这么久。

    其中最为醒目洁白的建筑——高塔犹如巨山一般坐镇中央，纯白的云朵遮挡了高层上空，虚拟的蓝色、绿色光线在整个建筑的洁白墙壁上排布闪烁，疏密不一却有着绝对的秩序，日复一日勤勤恳恳地传输着一切。

    山姆自嘲地笑了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沉浸在过去。

    只见这个奇怪的恩大人低着头，发丝间的神经链接丝微微摇晃，其中一条翻开裸男的躯干，露出一条项链。

    与肮脏的地狱之都不同，整个天堂之都连角落都干干净净，毫无阴霾。

    被人围起来的是个裸男，趴在地上，昏迷不醒，浑身上下被扒光只剩一条四角内裤。

    山姆弯腰伸手。

    小恩的神经链接丝张牙舞爪地四散飞舞，它们能感受到空气里的不同寻常之处，引导着小恩向人群密集处飞快走去。

    拥挤狭窄的地下道两边坐着不少卖东西的，吆喝声不断，整个地洞散发出一股许久未清理的积水恶臭，随地都是被人丢弃的垃圾，流浪汉和酒瓶一起躺在地上，黑得看不出毛色的狗朝山姆大叫，几个没他膝盖高的脏孩子嘻嘻哈哈跑来。

    白色，最为干净的颜色。

    “那今天的男宠选举会……”

    他跨上摩托车，扭动把手，忽然想到什么，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气得一拳头砸车。

    总管站出来，低头回答：“报告恩大人，是个侍卫，在上厕所时候被偷袭了。”

    哈？这可是三级警告耶！恩大人你在逗我吗！

    孩子眼神警惕，挪着屁股后退，转身起来跑了。

    孩子撞了一下山姆，摔倒在地，昏黄的地洞灯光也看不清脸，身形倒跟回忆里那个孩子重叠起来。

    山姆扭了扭摩托车把手，摩托车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看样子还能用。

    脚下是弯弯绕绕的道路，往上爬升，周围建筑也不像地狱之都里那样矮小昏暗，拔高了楼层，同时也变得更先进了些，楼层的屏幕上不断轮番滚动男宠选举的新闻。

    山姆戴着防风镜，阳光反光在镜片上，皮夹克被加速的风吹得往后翻飞，他沉默不语，车辆驶过了宣传屏幕，留下一屁股白烟。

    小恩不为所动，向裸男走去，站着看了一会儿，没人知道小恩在看什么，不禁都伸长了脖子。

    “照常举行。”

    “靠！臭小鬼！”

    “不要跟别人提起这件事，警告也消了。”

    仆人们在门口聚集，谁也拿不准应该怎么办，见到恩大人出现，个个吓得不敢交头接耳，皱眉使眼色。

    说完，小恩仿佛没出现过一般，脚步轻盈地离开了。

    这个新来的恩大人真是奇怪，云层底下有什么好看的呢？送来的食物也不爱吃，除了酒就不动别的食物，其他兄长也不去见一面，就只和希文大人呆着，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自己的脸，是对自己的样貌感到不满？不会吧……

    恩大人面色如常，吩咐总管。

    “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