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小鬼(2/5)

    “……”

    眼下的状况多少有些尴尬。许岩坐在柏冬青对面，阴沉着脸，一副打算敷衍到底的态度。柏冬青瞄了他两眼，目光迟疑片刻，倒也不打算多作解释，谈话直奔主题。

    这话说得许岩语塞，好像他是凌正什么重要的人似的。他眉宇间阴晴不定，柏冬青盯着他，突然说：“你似乎对我抱有很大的敌意，是因为凌正和我的关系吗？”

    他算着算着，心中一动，从手机里翻出备忘录，里面列了长长一串模糊的账单。数字不少，即使产生胃袋疼、脑壳痛等诸多不良反应，许岩还是耐着心思，一点点看下去、牢牢记在心里。

    “不是同情。”许岩道，“只是同为Omega，我能理解你那种身不由己的难处。”

    许岩骇了一跳，差点从座椅上翻下来。落地窗外，柏冬青隔着一面厚玻璃朝他摆了摆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瞠目结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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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完全不用自责。”

    柏冬青望着他，似乎欲言又止，半天才缓缓说道：“……本来我也摸不清头脑，但在这之前发生了一件事，我不得不怀疑凌正是因为我才受到了牵连。”

    在这个杨絮飘舞破事缠结的春季，唯独打到卡上的工资还有一点温度。午间客流量小，许岩兴致勃勃地坐在光线温暖的小桌旁，按照一贯操作将积蓄按“四二四”的比例分为学费、生活费、养家费几大份。

    ＊＊＊

    当然，那件靳子辰非得在做爱时扯坏，以增加某种骚包情趣的婚纱就另当别论了。

    “第三性腺研究所是经过认证，比较权威的高级研究中心，每年都有很多成功案例，不是有污点的单位。”柏冬青用笔快速画出路线图，标出所内一些特殊建筑的位置，“但进去治疗八成不是凌正的本意，我们得去见见他，再做打算。”

    柏冬青一愣，意外听见了许岩放缓的语调。她握紧搁在膝头的双手，道：“我说这些，不是让你同情我。”

    半晌，柏冬青紧握的手指松开，抬起头，由衷地说了声：“谢谢。”

    许岩冷笑道：“我没有。你，凌正，你们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啊对了，如果没事我可以现在就走吗？”

    【许岩，你自己他妈听好了，不要再管凌正的事了！不要管了！不要管不要管不要管不要管不要管不要管不要管不要管……】

    “我的家人……他们故意让我发情，去引诱凌正。”

    一想靳子辰那天满嘴都是口红印子的傻样，许岩就忍不住想笑，他同样傻兮兮地对着空荡荡的沙发椅自顾自笑了半天，心中敞亮，兴致勃勃看向晴空廖远的天际——

    “哈哈……”

    “你好。”

    “凌正不在学校。我这几天住在朋友家。她是你们学校的，说凌正近日请了假，我问了很多相关的人，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找到了你。”柏冬青顿了顿，犹豫着说道，“我想如果是你……许岩，说不定会知道更多关于凌正的事。”

    没过一会儿，两人从相对变为肩并肩，低头窃窃私语。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许岩借来店里的笔记本电脑查资料，看柏冬青从提包里拿出几张白纸，用笔在上面涂画，清晰直观地列出好几条重要信息。

    谈话的气氛由最初的生硬变得融洽许多。许岩苦恼地说：“其实我也听到了一些关于凌正的事情。虽然我之前觉得可信度比较低，但结合你所说的情况和凌家那些人的一贯风格，说不定还是真的。”

    “许岩，最近精神状态和工作效率都挺不错啊。给你涨了些工资，下次可以到前台工作了，继续加油吧。”

    柏冬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声音窘迫而厌恶。许岩一怔，柏冬青难堪得抬不起头，却依然保持着冷静和客观说道，“所幸凌正没有被我的信息素干扰，及时离开了。我一开始没有察觉，后来想万一这是我家和凌家合伙的计划，说不定凌正也会惹上麻烦……抱歉，其实我该亲口跟凌正道歉的。说到底都是我想得太简单，让他进家做客出的事……”

    许岩：“什么事？”

    “谢谢老板！”

    这是他家欠靳子辰、包括靳家的。只要他和靳子辰没在法律上建立更紧密的关系，他就得做好还钱的准备。靳子辰再有钱也不是他的提款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床伴关系也不意味着他就该心安理得地占人家肉体以外的便宜。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