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2/2)
宋致道:“不要多想。”
“没有的事。”
他道:“我方才所言,并非玩笑。”
宋沉烟抖抖索索:“有些。”
又或者是宋致自己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不能当面同他说,于是托了旁人,来指点一二。
他如方才在席间见到宋沉烟那般,头回细细打量起宋沉烟的模样。也不晓得是不是宋沉烟,并非真正男儿,而是双儿的缘故,他皮肉雪白,五官线条又温和,雌雄莫辨的,说不出是英气更多,还是柔媚更多。
宋致回到酒席上时,就见友人纠缠宋沉烟,宋沉烟面色如霞,艳美不可方物,两眼含泪,竟是毫无反抗动作。
宋沉烟匆忙捉住宋致的衣袖:“若是爹不嫌弃,沉烟一辈子跟在爹的身边……”
他低声道:“文叔,自重。”
“我……”
下一刻他却身子一轻,被宋致猛地从原地拉起。
“爹。”
他心中难得生出不喜来。
不知为何,见着这娇弱双儿,盈盈可怜望着自己,心中的不快竟是消散了些。
宋沉烟的身子,敏感且经不起抚慰。他手指尖又怕痒,给友人握住了,便整个人难耐地颤起来,腿拢到一处,面色更红,想把手抽回。
嘴上说着,却把宋沉烟很快提起来,打横了抱在怀里。
他把自己的手试探地放在宋致的衣袖上:“爹是当真想把我——送给——”
宋致就是再对宋沉烟不上心,都晓得宋沉烟这是给友人,趁着酒兴,强迫了。
宋沉烟小声道:“不多想。”
同他印象当中,瑟瑟缩缩,窝囊可怜的形象不同,宋沉烟软弱是软弱了些,这幅皮囊,却当真称得上是一句绝色。
宋沉烟想要起身:“我有事,先——”
宋沉烟左右四顾,却见四处都是欢声笑语,酣畅淋漓,无人顾得上他。
“作甚?”宋致不耐回头。
然而友人趁着自己醉酒,力大无比,他再如何慌张推拒,也不能挣开去,反被友人搂进了怀里。
友人笑:“也是。他虽性子急些,到底良善,便是觉着累赘了,也只咬牙拖着你的。”
友人见他神色不虞,也生出些不喜来。他站起身,甩了甩衣袖,口快道:“你既是如此宝贝这个儿子,早些作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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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人走路跨步大,宋沉烟跟不上步伐了,半途跌到地上,险些磕坏了腿。
宋沉烟信了,浑浑噩噩地睁大了眼睛。
宋致道:“与你又何干。”
宋沉烟不敢应答,宋致等了会,没等着下文,自感没趣,不言语了。
宋沉烟又惊又怕,不知道友人专程过来,说这么一句话,是不是别有用意。
“怎么,怪爹替你出头了?”宋致道,“你想去他家里,做个艳妾。”
宋沉烟温温吞吞。
宋致冷眼看着,嗤笑道:“丢人。”
宋致不理睬他。
“爹。”
宋沉烟急道:“爹。”
声音里已然带了泣音。
宋致于是难得生出多一分耐心,把宋沉烟搂紧些,道:“今日,吓到了?”
“……好。”
过一会,宋沉烟又轻声喊他。
便大步走去,把宋沉烟强行从友人怀中拉起。
也难怪友人,竟是生出这般的色心,想同他讨了去。
宋致自打亡妻故去,再少同女子行房。宋沉烟身子柔若无骨,又簌簌发颤,蜷在他怀里,似是软香温玉在怀,让宋致一时之间,有些恍神。
“爹很好的。”
宋沉烟道:“爹方才同文叔,驳了面子,可是——”
宋致冷下面色。
友人却不依不饶:“烟儿,你再好生想想。你爹他自然也乐意,两全的好事。不若你四处看看,你那爹,现下怎的不来救你呢?”
“没有的事!”
“爹。”
宋致嗤笑:“原先不是还敢用那些器物。见了真的男人,又怕成这样?”
宋沉烟还未回神,眼见着宋致来找他,慌忙猛扑进他的怀里。
“文叔往后待你好,”友人再忍不住,捉了宋沉烟的手,细细抚慰。宋沉烟的一双手,不事粗活,白生生的几根指头,纤细柔软,若是在床笫之间,细细咂摸了,不晓得能有多少种销魂的用处。“如何,烟儿。”
宋沉烟被宋致一路拉到房内去。
宋致道:“嘴甜。”便拉着他往屋里走。
友人悻悻道:“酒多误事,唐突了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