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深渊的脑子在哪里3（青椒土豆）(2/2)

    菲迪尔蹲下敲敲海面：“金灵儿？金灵儿，我知道你在，出来！”

    米罗拉忽然问：“原因呢？”

    菲迪尔带着米罗拉从南海岸出发，几步踏出来到海洋中央。他向下降落，在他脚下，海水仿佛凝固，保持着某一瞬间海浪翻滚的状态。米罗拉小心地踩进去，好像踩进一团棉花里。

    菲迪尔停下动作，蛇怪浑身僵硬闭上眼睛。

    话音未落，她被无形之手拍入海中，压到海水中搅了搅，又被灰溜溜地提起了。她这时的身形缩小了很多，半个手掌粗细，身长也就一米。她嘤嘤哭泣：“死老头子连点玩笑都开不起，呜呜……”她见菲迪尔表情不对，连忙改口，“我尊敬的菲迪尔大人真是好久不见，能不能麻烦请您放开我们伟大单纯善良可爱的冕下。”

    远离大陆的地方，都盘踞着强大可怖的怪兽。无论是海上零星的孤岛，还是深邃的海面之下，都不是凡人可以企及的地方。

    米罗拉看看菲迪尔又看看她，思索问道：“你多大年纪了啊？”

    米罗拉挠挠她的下巴，她舒舒服服地抬起头伸长脖子，尾巴摇摇晃晃。她陶醉地说：“您来找我有什么事呀，冕下？”

    菲迪尔也想赶快岔开这个问题，他抓住蛇怪的尾巴，像牵着狗绳一样晃晃：“行了老姑娘，万年前你在这里吧？”

    “原因呢？”米罗拉重复道，“实验的目的是一回事，实验的原因是另一回事。驱使你们做出这件事的，是什么？金灵儿，你在隐瞒什么？”

    蛇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尾巴僵住了，她干巴巴地说：“这个，咳，人家还年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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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迪尔怒了：“你们他妈拿我做实验？”

    “‘灾难’是什么？”菲迪尔有了明悟，他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有些星星消失了，“‘灾难’是……我？”

    菲迪尔还想再掐她一把，米罗拉伸手摸摸她，问道：“你是什么啊，真漂亮。”

    长角的蛇怪小姐摆摆尾巴，很想给人来一下，她数了三秒冷静了，亲昵地蹭蹭米罗拉的手：“是的没错我是蛇怪。”她憋屈地说。

    “那你应该知道，那些元素妖精是怎么诞生的。”

    远海是禁忌之地。

    “‘火神’当然不是一个神的名字，它是一个现象。”她谨慎开口，“那是一个灾难。文明衰落，种族灭绝，幸存者无法了解周围发生的一切，所以他们创造了这个神明来解释这个现象。”

    随着他的呼唤，海水仿佛沸腾起来，浪潮一迭一迭地向上翻滚，像是要把天空拍打下来。菲迪尔抱着米罗拉上升，停留在半空。在他们脚下，一道纤长黑影靠近海面，猛地从浪潮中窜出。

    蛇怪没有回答。她浑身上下透露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颓废气质，由着无形之手捏着她的尾巴把她甩来甩去。

    蛇怪：“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哎呀今天这海水怎么这么呛人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蛇怪很想拍开他的手，忍下了：“当然，我还能去哪里呢？”

    哎，您为什么这么了解我呢？金灵儿叹气：“是‘火神’，冕下。”

    米罗拉抚摸她的头，还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那我有多大了？”

    那是奇异的生物，蛇身鹰爪，头生鹿角，通体布着金鳞，沿着背脊长着白金鬣毛。它体型庞大，人形的身体站直了也只有它一头的高度。有云雾聚拢在它周身，口中仿佛含着寒冰，周围凝着细小冰晶。它张口呵斥，少女的声音清脆：“呔！菲迪尔陈年老灰面，还不快放开我爹！啊咕——”

    “那一千年，烈火毁灭了一切。为了阻止它，我们架设了转化系统，用人造意志分散收拢烈火。火焰熄灭后，它们就成为了妖精。”

    “您并不是一个仁慈的神，菲迪尔大人。”

    “没有意志，或者说没有灵魂的‘身体’，只是单纯的物件而已。”蛇怪说，“这是一场万众瞩目的关于‘永生’的实验，从您们的身躯中诞生的，有灵的是兄弟和子嗣，无灵的仅是死物。死物的归属属于大神，但向有主的永生之物注入人造意志能够得到什么结果，您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蛇怪很想说我不知道，但她也明白既然深渊找到这里，就不会轻易由着她糊弄过去。她叹了口气：“哎，我确实知道，那些小家伙就是我和托特他们一起搞的——当然我只是给了点技术支持。”

    “蛇怪。”菲迪尔面不改色地抢答，“这就是个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