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虚空（红烧茄子）(2/2)

    “我的轮回……不见了？”

    “我不明白，米罗拉大人为什么要……扔掉那些星星。”他挠挠头，“明明被星神孕育的星星都属于神本身，如果不是米罗拉大人抛弃了那部分身体，当初也不会……”

    “挺奇妙的。”托特说，“就好像他们的血液流淌在你们的脉搏中，然后你们将之遗传给我们。”

    “他们孤独地存在着，在星球和星球间修建起桥梁，在合适的地方撒下种子，以求千万年后能有新的文明与他们对话。他们观测群星的轨迹，预测往后数百亿年的历史。在他们尚未离开摇篮的年代，他们就预言了大河系的诞生——来自他们生活的银河系与临近的仙女系的碰撞。”

    托特有些惊讶：“你是说米罗拉大人？这可真是……”他揉揉太阳穴，“虽然不该这么说，我现在很担心我们世界的安全了。”

    星星的坟墓——黑洞的引力抓住了他们，引力改变飞船的轨道让他们螺旋着坠入。方云在窗板上投影出控制面板，设置好参数，飞船沿着一个既定的轨道，稳定地滑入黑洞旁边的虫洞中。

    方云“啧”了一声：“麻烦事真多，能不能有点阳间的东西？”

    方云没有回应他，安静地看向窗外。他们正在接近一座古老的坟墓，坟墓周身流转着无数光芒，在黑暗中安静蒸发。托特凝视坟墓，犹豫着说：“我听说，这是米罗拉大人的子嗣兄弟？”

    “……你这是在难为我死神。”

    空间挤压着把飞船向前抛，无数星光扭曲着向后飞掠。托特想了想，问道：“我想问个问题，你应该不会炸开吧？”

    方云看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不，是我们的冕下苏醒了。”

    “是，但是它没有神志。”方云触摸窗板，好像要触摸那座坟墓，“没有神志的，就仅是一颗星星罢了。”

    “不必，我也本来就打算去那里看看。”方云淡淡地说，“我的姐姐和弟弟一直以来都定居在那里，而且……”

    方云皱了皱眉头：“讲清楚。”

    飞船平稳进入尘埃中，微光向飞船聚集，勾勒出大大小小无数眼睛的形态，遍布在周围的空间，沉默地注视他们。最大的眼睛能有气态星球那样庞大，最小的也有巴掌大小，这些眼睛跟随他们移动，一段时间后眼睛聚集起来，构成一个人形的轮廓，趴在飞船外面。

    “五十亿年前，在那个婴儿宇宙中诞生的文明。那时就连星神也还懵懂无知没有意识，他们过早地挣脱蒙昧，然后发现宇宙中空无一人，除了他们自己。”

    星云最粗浅的意识发现了这是自己世界上的孩子，于是祂抓住飞船，扔到星系旁边。飞船剧烈地摇晃了一阵子，调整好轨道，向那颗星球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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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仿他们，米罗拉创造了我们；模仿我们，菲迪尔创造了你们。”

    “说。”

    “传说？”

    “在那个婴儿宇宙中他们缺少一些必要的条件，于是这个文明一生都局限在光速的限制之下。他们穿越无数时间才能跨越虚空，以至于文明最后消逝在庞大的时间差距中。”

    “你应该也听说过那个传说。”方云平静地说。

    “别提这个话题。”方云闭上眼睛，“……因为一个传说。”

    “是的，这就是文明。”方云靠在落地窗上，飞船这时候已经来到隧道尽头，一个庞大围绕着着微光尘埃的星云急速接近，“我们到了——”

    那是一个庞大的星云，尘埃中闪烁着微光，典型的“星神”的特征。星云没有定型，随意在虚空中蔓延，星云之中被孕育出的，仅有一个星系。那颗唯一的太阳闪烁在星云中，托特看着那颗星星，叹气：“希望冕下这次醒来能冷静一点，我们可没有多余的太阳让他炸了啊。”

    托特头疼地移开视线：“我眼睛疼。”

    托特闭上眼，勾动世界上自己的权能。过了一会儿，他疑惑地睁开眼，点点那颗星球的位置：“前辈，有点不对劲。”

    “‘火神’之后，我们世界就与大循环断开了连接。为了代替大循环，在我离开前，我做了轮回来维持我的职能，它会自动抓取亡灵置入胚胎。它的权限很高，不会被人夺走。”托特看向世界，“但是现在，它没有正常运转。”

    “菲迪尔星云。”

    “你是说我们冕下苏醒了吗？”托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