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之秋(2/2)
我爹乖乖躺在那里,一声不吭了。
可他一侧大脑比另一侧出血更严重,对于左右侧身体的控制能力也不大一致,导致他嘴歪眼斜口水直流,模样异常狰狞。
后来,在情况渐渐稳定下来之后,我爹可以出院了。
我也愣愣地回望着他。谢烟的双眼透着火光般的闪亮,随即开始动作了:天蓝色的家居裙肩带被他拉下肩膀,修长有力的手臂从里面钻了出来。
公司事事等我决断,使绊子的人也不消停,一茬接一茬跳梁小丑一样,每天都在恶心我。
在我爹住院的一个多月里,我焦头烂额应对着董事们的阴损招数,一团散沙之下,总公司乱成了一锅粥,每况愈下,但我却无人可用。
席氏繁荣已久,枝繁叶茂。而权力惹人眼红,家族内部无人不想登顶,当年我爹千辛万苦打败了所有继承者,才最终得以上位。所以,他从小就教导我要狠一些,对敌人、对叛徒,永远不容一丝手软。
但不只是来自竞争对手的撕咬,席家内部也有隐患。
况且,我爹现如今口齿不灵活,谁也听不懂他到底在嘟囔些什么。就这样,他的自尊心被摧毁,脾气也变得很坏,对于护工的抵触情绪极为强烈,连被外人看到一眼自己现在的样子,都会突然陷入狂躁。
热气腾腾的浴室里,我刚放满一缸水正准备踏进去,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我一扭头,发现谢烟正攥着门把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回到家,发现楼下没人,谢烟好像还在我爹屋里。
目前我所能信任的,只有被我一手挖掘提拔起来的十几个下属。席氏内部除此之外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某个人的走狗,阳奉阴违到了极点。
俯视了别人一辈子的人,现在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每天被陪护人员抱来抱去,不管做什么都要仰仗他人。他还经常流口水,容易呛咳,每次吃饭食物和水都会流出大半,把自己身上弄得一塌糊涂。
家里树大招风,引来的敌人不少。公司股票大跌,市场看衰声音极响,外部抹黑也层出不穷,总公司几乎快要停摆了。
董事会虎视眈眈争权夺利,平时面对我和蔼可亲、对我爹毕恭毕敬的各种叔伯堂兄弟,在我爹入院那一刻就变了脸,笑面虎似的向我插刀。
公司这边,席氏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我身上。
最后,裙子滑下他纤长笔直的双腿,落在脚背上。
现下这种处境,更容不得领头人的一丝软弱,否则就会被吃得渣都不剩。
没有去找他,我准备先上楼洗完再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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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笑话。
接着,他慢条斯理地把裙子一点一点往下拽,依次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粉色的乳头、深陷的腰窝、带着色情意味的浅浅肚脐,以及尚未勃起的大鸡巴。
住院时,我爹一直由专业护工照顾看护,但他却越来越暴躁。
医生和我无论如何也无法使他冷静下来。突然之间,谢烟上前抱住了我爹,接着低下头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话,一瞬间便安抚了他。
他逐渐安静下来,不再吵闹。然后谢烟像照顾小朋友一样,笑眯眯拿出纸巾擦去老头嘴边的口水,动作自然流畅。
就这样,在董事会的步步紧逼之下,股东大会即将召开,议题就是质疑我管理席氏的能力,以及是否需要选出新任掌权者。
随即,他抬起脚把裙子踩在地上,娇嫩纤瘦的脚趾像白玉一样陷在布料里。
接着,在被医生委婉告知病情以后,我爹的脸越涨越红。他眼睛瞪得很大,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叫。
谢烟的腿白得耀眼,被一层薄而流畅的肌肉紧紧包裹着,弧线好看极了,所以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事情太多,我基本上住在了公司里,而谢烟忙着照顾我爹,所以我俩快一个月没见过面了。每晚与他聊一小会儿天,就是一天中我们最亲近的时刻了。
这些天连轴转,我食欲不太好休息也不够,感觉身上又困又乏,打算抽空回家泡个澡解乏——主要还是想看谢烟一眼。
在这种情况之下,谢烟是唯一能安抚他、让他觉得好受一些的人。在我爹的要求下,谢烟开始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席家从百年前开始就不是铁板一块,我爹在继承家业以后,靠着多年的铁血手段镇压,才总算风平浪静这么多年。但各种内忧外患在他倒下之后,又开始作妖了。
谢烟和我商量之后,遣散了护工和家里大部分佣人——为了老头的心理状况,他需要亲自照顾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