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2/2)

    好奇怪，明明不久之前还是晴空万里。

    我说：“幸好我爸没事，不然你该担心了。”

    我是个爱上继母的渣滓，我再一次提醒自己。

    不代表精神不会醒来？

    说完就推门出去了，留下房间里的我、沈喻，还有躺在床上的我的父亲。

    沈喻察觉到我的动作，好像知道了我的不安，拇指在我的手背轻轻搓摩，似乎是在安抚我。

    是为刚刚毫无风度地推开我而道歉，还是在为他根本不爱我而道歉？

    我把他的手一点一点推开，他的手指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任由我挣脱了。

    “我今天和朋友出去有点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您也早点休息。”

    看来今晚有一场大雨了，我想。

    我刚推开门，身体就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沈喻环住我的腰身，把头埋在我后颈的颈窝，一声一声地喊我的名字，我听到他说“对不起。”

    我到底还是有些尴尬的，胸腔中闷了一团火。我想质问他，为什么刚刚直接推开我？我想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明明不喜欢我还表现得像喜欢我一样？

    很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张医生没回头看我们，握着门把手用力点了几下头，说：“夫人您放心，我今天并没有来过。”

    我顿了顿，又说：“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俩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沈喻拉着我的手，一动不动地站在我身旁。

    不过这些话我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我可以跟他生气，可以对他使小性子，甚至可以毫无理由的和他发火，我知道他都会包容我，但是这些话我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我挣脱了他的怀抱，低头看着门的一角说“没什么可对不起的，您是我父亲的合法妻子，照顾他是合情合理的。”

    那他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和沈喻……

    说完，我就推门离开了，全程都没有回头。但若我此时回头，就能看到沈喻追着我出来，站在门口看我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

    我被沈喻握着的手陡然攥紧。

    外面的天色已经阴了，乌黑的云密密麻麻地压在头顶，气压低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这些话对我而言无疑是在自虐，把自己伤口的皮肉一寸一寸地翻开来，我在惩罚自己。

    我皱了皱眉，这句话得意思应该是说可能我们平时看到的老头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实际上他可能头脑清明？

    张医生刚要推门出去，沈喻就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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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步一步地向门口走去。

    他是在为什么而道歉呢？

    “您是个聪明人，我想，您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好了，”沈喻下了逐客令，“那这次就麻烦张医生您了。”

    “哪里哪里，夫人您说笑了。”说着，他把自己带来的器械一样一样地装进包里，合上包就要离开。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