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2/2)
中午十一点刚过,玛拉的母亲急切不安地走进了报社。
莫非熬夜熬出病了?莎柏琳娜嘟哝着,赶忙睡下,任疲惫驱动着大脑在几秒内陷入了梦乡。
凌晨三点半,莎柏琳娜才按捺住激动,把笔记本的内容排好,她下意识看了眼窗外,心底又窜上一股不明来由的不安。
“可惜宁克城的人似乎就喜欢看骂人。”莎柏琳娜拿眼睛觑着康纳,见康纳不为所动后十分无趣。
莎柏琳娜离得近了,还看到玛拉和他挥手告别。
清晨七点,莎柏琳娜准时醒来,尽管睡眼惺忪,但还是充满活力地扑入工作中无法自拔。康纳也早早到报社,拖了张椅子坐在一旁给莎柏琳娜打下手。
“哈哈哈哈报纸上说了,你们自由党他妈的就是一群骗子,各个吊着眼睛四处骂人。”
正是拐过那个街头,玛拉又抱着一篮子花在街头站着,抬着头和一个男人说话。
“你不上去说两句?”冷不丁莎柏琳娜问了一句,让康纳的脚步缓了缓。
“让我上去和他们狗咬狗?”康纳又淡淡微笑起来,“话语是力量,但很可惜他们不会使用。”
“请你们帮帮我,帮帮我……”玛拉母亲突然跪下,在前厅惹来一阵骚动。
尤里安前段时间把这里的变化都写信告知了夏尤,得到夏尤很短的一封回信,让他坚守本心,见机行事。尤里安看到“见机行事”四个字,头都大了,看起来恨不得立马收拾行李爬回博加奥城。
莎柏琳娜似有所觉地抬起头,还没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就先听到一个女声在一阵嘈杂中尖利地响了起来。
“您好……”她怯生生地扯住一个人,眼里不满血丝,吓了那人一跳。
“那你就会使用了?”莎柏琳娜问。
“无耻!”
也正是这样,莎柏琳娜忽然有些不安起来,但她实在说不清有什么不对,只能压下莫名其妙的感觉,和玛拉匆匆告别,带着康纳继续走街串巷去听演讲了。
“是啊,他经常给我买糖吃,还陪我去摘花。”玛拉笑嘻嘻地任由莎柏琳娜揉头,乖巧地站着。
“玛拉不见了!各位大人请帮帮我吧,我的玛拉不见了!”
“买花的吗?”莎柏琳娜随口一问,顺手又递给玛拉五个铜币,拿走篮子里的一朵花。
“你又如何?天天抓着贵族那点破事说话,帮他们舔痔疮治好了病是不是还很得意啊?”
“这不是在学吗?”康纳的笑容扩大了些,他转头看了看那些癫狂的人群,耸了耸肩,“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这些人天天在报纸骂人,也不知道都在干些什么。”
往常的演讲仍旧在街头巷尾举办,但这次,每个人手里几乎都拿着不同的报纸“嗷嗷大叫”。
实在是城内的党派人士纷纷办报,沉溺在互相辱骂的热烈氛围里,谁也没空关注一些民生日常,导致《观察日报》的销量直线下降,有一两期甚至只卖出5份。
今天,莎柏琳娜就是出来实地采访观察情况的。
“下流!”
尤里安给她安排了任务,让她好好观察宁克城里的状况,对政党倾轧,城主权利旁落的现象写一篇评论。莎柏琳娜初时被尤里安的大胆吓到了,下一刻她就意识到这是个让《观察日报》一炮走红的好机会。为此,莎柏琳娜一直在城里走到九点多,才被康纳拖回报社休息,大半夜还忍不住爬起来整理自己的资料,打算大显身手好好干一场。
尤里安盯着“见机行事”这四个字看了一晚上,终于打算正式推出“今日观点”栏目,把原定的评论撤下,换成大炮莎柏琳娜执笔。
莎柏琳娜再次路过那个演讲台,见这次演讲又升级成人身攻击,不少人还在大声朗读报纸上的侮辱性话语,面色更冷。康纳跟着莎柏琳娜到处跑,这次也不带感情地瞥了一眼那群人,打算拔腿走人。
玛拉却神神秘秘地探头,朝莎柏琳娜轻轻说:“不是哦,是我新交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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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莎柏琳娜眨眨眼,朝已经走得快要看不见背影的男人看了一眼,才回头揉了揉玛拉的头:“我们的小玛拉都交上新朋友啦?”
那男人衣领竖得高高的,帽檐却压得极低,一整张脸几乎都看不清了,见莎柏琳娜和康纳往这里走来,便匆匆离去。
“是玛拉母亲啊?”那人看了看玛拉母亲的脸,费力地辨认出对方,很快就摆出温和的笑容进行询问,“怎么大中午的突然来报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