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2/2)
尤里安看了看莎柏琳娜的步伐,在她身后遥遥喊了一句:“别冲动,多方求证再下笔!”
"骑士长大人,"莎柏琳娜没有吵闹,顺着力道退出了房间,只是离开前对他说,“你们总会有处置恶人的权力的,我希望到时候你们不会对今天的放任感到后悔。”她轻轻颔首,很有礼貌地离开了。
“据我所知,阿诺德公国虽然给予了各个城市自治权,但这种权力应当在城主府认定的城市职能人员手里,而是职能人员犯法,是要接受更为严厉的处罚的,请问该案的罪犯为何会得不到处置?他是平民还是职能人员?”
莎柏琳娜确实成长了不少,不复在博加奥城时的莽撞,然而她的愤怒不甘和犀利尖锐却并没有因此减轻,攒着这团怒火,她脸色十分难看地回到报社,首先就进了尤里安的办公室。
“为什么这么说?”莎柏琳娜皱眉。
尤里安昏头昏脑地从签名大业中抬起头,仔细看了看莎柏琳娜的脸色,轻轻点了点头,“你放手去写就行了。原本你交上来的稿子就不见得有多温和,我让你主要负责社评,本就冲着你的文笔风格去的,最坏不过回博加奥城挨骂罢了,你写去吧。”
“莎柏琳娜姐姐晚上好。”她笑了笑,“我一看到这捧花就知道是你来了。”她伸出手碰了碰那束花,目光在莎柏琳娜和花之间打转,看上去似乎没有经历痛苦。
和矿工案不同的是,莎柏琳娜这一次无疑冷静许多,她凝眉低眼,凌厉的光被收敛在阴影之下,反倒叫她生出了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感来。
“那骑士团有权力去管什么事呢?”
莎柏琳娜说不出话,好半晌才摸了摸玛拉的脑袋,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是自然。”莎柏琳娜也点了点头,走路带风似的又旋出办公室,仿佛只是例行公事进来拿一个写文的许可。
“这……”骑士长看起来很焦虑,“这当然不是,宁克城一直很和平……”
沉默不过几秒,玛拉首先打破了寂静:“莎柏琳娜姐姐,我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很糟糕的人?”
然而莎柏琳娜还是发现,玛拉的目光始终不敢看向康纳,脊背绷直,面容僵硬,显然还是在害怕。
“我的未来都被毁了是什么意思呢。”玛拉看了看莎柏琳娜,眨眨眼继续问道:“我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不知道怎么了,我想问可是妈妈总是不停地哭……”她有些不好意思,伸出手摸了摸床头的花,“莎柏琳娜姐姐,我的未来会很糟糕吗?”
她正欲说些什么,康纳就在他们身后喊了一声:“玛拉好像醒了,在找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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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大人,您别为难我啊……”骑士长很为难,“我们哪里来的权力去管这件事呢?”
“我其实不太记得那天晚上的事了,可我醒了后总是很怕那些叔叔伯伯。”玛拉笑了笑,“而且我好痛,晚上睡觉经常痛得醒过来,我妈妈又总是哭,说我的未来都被毁了……”
“强暴案在宁克城很常见?”
康纳无奈地叹气,再次走出了病房。
于是第二天,骑士团街道分署就迎来了《观察日报》记者莎柏琳娜的来访。
“我们……”骑士长一时语塞。
玛拉母亲撑了撑膝盖,很快就往回走,莎柏琳娜跟着走回病房,就听见玛拉在和母亲问好。
莎柏琳娜回了一个白眼,在满报社的注视下飞速执笔,转眼就洋洋洒洒地写满了一面。不过正如尤里安所说,光是她这两天的采访量远远不够撑起一份稿件,接下来的几天,莎柏琳娜少不得要跑断腿地去取证采访,还要深夜加班赶稿了。
“我去给你拿些吃的。”玛拉母亲似乎失去了刚刚说话的勇气和欲望,沉默着又走出病房,剩下玛拉躺在床上转头看着莎柏琳娜。
既然他们都不愿管,那就报社来管这件事吧。
“如你所见,就是一起常见的强暴案。”分署的骑士长擦着不存在的汗,尴尬地坐在椅子上。
骑士长的冷汗悄悄滴落了一滴,他望了望四周,硬着心肠把莎柏琳娜推出了房间,“我们现在不接受采访了,记者大人请回吧。”
“那为什么直到现在都不处理这件事呢……”
玛拉于是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尤里安主编,你之前关于这个社评栏目任我写的承诺现在还作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