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2/2)
他摇头,松开手,仔细地把门锁好就离开了。
城主府的骑士团在面对被煽动的平民时还是有一定优势的,然而报社却根本谈不上有防御力量,在第一波人冲进报社时,靠近门口的几位记者编辑不可避免地被波及到了。
在街上游行的群众们义愤填膺,巡街的骑士和守卫却早早收到消息,提前避开了这群人。游行第二天,《观察日报》就很迅速地回到报社,新出了一份报纸,打上了很显眼的一行标题:
“那些什么自由党保守党的,一天天不干活就知道演讲,谁给他们吃?谁给他们穿?”
这一次,这篇名为《是谁在杀死我们的未来》的报道,直接引动了底层民众的情感。文章每一句都质问醉心于党派之争的政客究竟有没有低下头看一眼这座城市,质问他们是否在意过普通人的姓名。
《为人民服务,为劳动者服务!》
第二天,医疗所就来了消息,有一名记者在门口被人冲撞后倒地,腑脏被外力踩踏碎裂,没能熬过去,就这样走了。
然而莎柏琳娜并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而是手速飙升,赶在落日前写完了一份稿子。
“我们不要这些党来党去的人,我们要万事平等,我们要清扫城市,我们要拒绝政治!”
尽管尤里安当机立断直接放弃报社内的一切,带人迅速地从后门逃离,但还是有人受了伤,被巡街的守卫抬去了医疗所。
很快,城里的人都知道自由党攻击了城主府和《观察日报》报社并致一名记者死亡的事情了。以康纳为首的保守党报人立马跟进,大力抨击自由党的肆虐无度,城主府安静了三天后,直接重新整顿骑士团和守卫营,日夜不休地进行巡查和对自由党人的抓捕。
也正是这时,保守党的动作最快,以康纳为主编的机关报同步发行社论批判自由党的嚣张无度,把莎柏琳娜的问题中心从党派模糊成自由党的问题。城主府紧随其后,开始在街上张贴对汉顿·乌斯行为的谴责信和逮捕令。自由党是反应最慢的一个,但他们的反击来得更为迅猛,直接组织了几百人的暴动,同时袭击城主府和报社。
就在这当口,宁克城的人开始自发地进行示威游行,集结在大街小巷上罢工罢课,口中大喊着“不谈政治,不要党派”的口号,浩浩荡荡地从城东走到了城西。
这一次是玛拉,下一次会轮到谁?
“我们穷,我们苦,这都是谁造成的?”
“谁敢抓呢?”骑士长反问,“自由党都是一群疯子,大家都有妻儿老小,谁也不想被自由党的人缠上。”
这次的游行带头者是一个很年轻的工人,二十出头的年纪,在报社一名记者身死后,他就走上了街头开始呼吁群众奋起反抗。
“老爷们的斗争,能给我们什么好处呢?”
玛拉母女的死亡在这篇文章中被浓墨重彩地点出,成为了点燃民众的第一把火。
尤里安看在眼里,当天就去城主府找巴顿洽谈,直待第二天才回来。
“我们才是真正用双手创造财富的人,凭什么我们活该低人一等?就因为和他们不是一个党?”
莎柏琳娜感觉自己怒发冲冠,质问骑士长:“那些守卫连个人都不敢抓?放任一个畜生在他们面前做这种事?”
尤里安带人逃出报社的时候是早上十点多,等他安置好社内的人后再回到报社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
莎柏琳娜回到报社写稿子的时候,手中的笔一直在抖。她咬着唇,头一次有些想哭。
报社内一片狼藉,尤其是纸张被人踩踏撕毁,桌椅笔墨被掀翻打砸,满室杂乱。尤里安叹口气,弯下腰捡起一张纸,依稀能辨识出纸上的“自由”二字。
这是底层民众最深的恐惧,也是宁克城到目前为止最难以解决的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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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尤里安又去印刷厂,亲自操刀做了一份“大字报”,叫厂里的人能印多少就印多少,统统免费散出去。
一时间,报社内众人都情绪不稳起来。
令莎柏琳娜更愤怒的是,自由党的机关报在玛拉母亲死后的第二天就刊登了一条消息,称玛拉母女为“不要脸的婊子”、“低贱的碰瓷者”、“故意损害自由党的声望”。
他们受辱,他们挣扎,他们求救。可是没人听见他们痛苦的呼喊,连死亡都要等报纸刊登了才被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