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惊心动魄(2/4)

    「没……」

    埃德蒙多如机关枪般重复，因工作和太阳导致的倦乏一扫而空，从床上坐起来高声问：「是谁……不对，你在哪里？去医院了吗？是哪家医院？旁边有看护照顾吗！」

    这段期间埃德蒙多一分钟也没闲着，他亲自拷问被俘虏的非人与人类、与属下分析讨论问出的情报、和其余非人领袖们连络、以影蝠主的名义对贝提诺一党发布通缉……从月亮升至天空中央忙碌到月辉沉入天际线才返回居所。

    埃德蒙多知道自己该追上去，但不知为何无法移动双脚，只能眼睁睁看着狼人跳出大楼，在一连串爆炸与吆叫声中远去。

    李焰忽然吼出声，但下一秒马上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埃德蒙多听着那吃力的吸气吐气声，感觉有人拿着手枪瞄准自己的心脏连发，咬着嘴唇拚命忍耐至吸吐声停歇，才开口小心翼翼地道：「好，我不过去，但你要找人处理伤口，好好照顾自己，可以吗？」

    内洛透过电话招来的魔法师在大楼倒塌前一刻抵达，七名法师围绕着破损又冒烟的楼房施放修复魔法，耗费将近两小时才将一二楼大致复原。

    埃德蒙多先用接近吼叫的音量回答，再放软放低声调道：「你都已经、已经没办法好好说话了，不去医院怎麽行！告诉我你的位置，不说的话我自己查！」

    李焰以近乎气音的声音回应，从语中颤到语尾的话声极度虚软，彷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风中。

    在如此劳心劳力下，埃德蒙多本该一沾上床铺就沉入梦乡，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胸口似乎堵着什麽，在床上翻翻转转、侧卧仰躺了一个多小时，却始终有疲倦无睡意。

    「……」

    埃德蒙多等了五六秒都没得到回答，心弦一抖急切地呼喊：「阿焰？阿焰你还在吗！有听到我的声音吗？」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天亮了……」

    这让埃德蒙多瞬间由喜悦坠入惶恐，握紧手机焦急地问：「你怎麽了？受伤了吗？还是生病？很不舒服吗？」

    他眯着眼自问，回想着与焰魔的战斗过程，然而因日昇而加重的倦怠却让夜血者越想越茫然，正陷於恍惚迷蒙中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洞、洞洞洞洞！」

    「阿焰？喂──」

    「没看护还是没去医院？」

    「没有什麽不行！」

    埃德蒙多的脸色一瞬间转黑，颤着手也颤着嗓音问：「告诉我你在哪，我帮你叫救……不，我直接过去找你！」

    埃德蒙多下意识想把手机拍掉，但他残余的清明马上提醒主人这是李焰的专属铃声，立刻伸手抓来手机贴上耳朵问：「是阿焰吗！」

    「肚子上……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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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德……埃德蒙多。」

    李焰轻飘无力的回应，在手机另一端吸气吐气数次才接续道：「看护……医院……都没有。」

    埃德蒙多看着由窗帘缝隙透入的金光呢喃，阖上眼试图放空脑袋，然而尝试五分钟後，扩大的只有胸前的空洞，以及自战斗结束後就没停过的自我质问。

    ※※※※

    「有……」

    「我……还好，已经在……复原了。」

    「我怎麽会让焰魔跑了？」

    埃德蒙多轻喊，刚开始思考李焰是不是误触电话，耳朵就捕捉到吸气声。

    「不要……过来。」

    「不行……」

    「复原什麽？」

    令部族共决中断的袭击行动，以防守方有伤无丧命，攻击方扣除焰魔与沃德林──蓝毛狼人──全数遭捉拿告终。

    「阿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