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2/2)

    “可笑！”柳儒风面露鄙夷之色，两手一扫，又是一大段音波扫来。梅博野后退两步，一个扫堂腿击散音波，面露讶异之色。

    “盗贼竟叫主人放下东西，你以为换了地方，它就不姓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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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儒风，你好气性！”博野抬眼看他，眉宇间一丝愠色，“这些年的养育既化不透你的狼性，你要走便走罢！把琴留下！”

    “柳爷手下留情罢！我与你并无恩怨呐！”

    柳儒风闭上了眼，努力收住了刚刚一瞬间对战胜感的汲营渴望，他望着怀中的柳木伏羲琴，眉间耸动，轻声低语：“爹，我带你回家了。”

    落花剑舞。

    柳儒风心中一紧，抱着琴迅速后退想要拉开距离，然而梅博野脚力惊人，紧跟着就追了上来。跟意顺的近身搏斗不同，博野的攻击犹如蜻蜓点水，一点一掌无需触碰身体，就能感受到类似指击或掌击的力道，那寸劲一分比一分强，招招点在神经关节处，一旦中招，被拍中的地方就会麻痛不止。

    博野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个音刀迎面而来，他不闪不躲，伸出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音刀化丝碎在了眼前。

    梅博野虽然顶住了这波，然鹅衣衫被割破数段，肩臂上亦伤痕累累，他小看了这个孩子。博野面色一沉，不打算废话，在儒风发起下段攻击之前，他一个闪身飞速跃上房梁，急急冲到儒风面前，速度之快令柳儒风措手不及。音波功是远程攻击，一旦被缩近到一定的距离，他就会变成累赘，既难以命中，又打不出多少伤害，这些音丝需要以空气为媒介加速，离得越远，音刀越锋利，离得越近，就只能化成团击。

    “你何时练成的二段弦？”他记得刚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也不过膝盖高的大小，当时尚不曾开蒙，这些年一直就在眼前，不见其练功，这柳门绝学竟不知不觉间已经熟练到门派弟子的等级。

    刚要落地，就听见门外响起梅博野的声音：

    “风儿，把琴放下。”

    柳儒风看穿了他的把戏，冷笑了一声，后退两步跳上房梁，将伏羲古琴架在腿上嘲弄道：“一刀够你劈几条的？”紧跟着双指拨弦，射出了两个连在一起的音刀。意顺大惊，翻身劈开一条，另一条划断眼睛上的缎带从眉弓惊险飞过。柳儒风嘴角一勾，双手齐下，扫出了一条横向的音轨线，急急向意顺冲去。意顺刚一落脚就瞧见这仗势，心中叫苦不迭，借着圆木柱的力用脚一瞪用力扑出，虽未击中，仍被巨大的冲力击飞，一口鲜血自胸口喷涌而出。意顺扶着胸口抬眼一看，那柳儒风杀气丝毫不减，大有要灭根之势，赶忙抬起手：

    柳儒风一边缠斗一边观察着这套动作，以广陵心法催动的落花剑舞，指击距离三寸，掌击距离一尺，混换效果非常复杂，难以快速记忆，仅能看出几个连招套路。三指一掌为麻痹，双掌连击出扇击，扇击有推移效果，换成剑气必定威力惊人。柳儒风速记套路后放下木琴，抬眼凛然扫向梅博野，嘴角勾起轻蔑冷笑，改以同样的招式一击击还了回去。

    梅博野两腿蹬立顶住底盘，紧跟着一声轰响，阁楼里掀起一阵巨浪，桌子椅子全拍在墙上散碎一片，意顺整个人被连带着轰到门外，幸好他眼疾一把抓住栏杆才没摔下去，然而五脏俱焚口吐鲜血不止。

    柳儒风眼里的杀气又重新点燃了，他低眉怒视着走进来的梅博野，想起这些年对他的些许敬重，竟然全是一场笑话，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柳木心法催动的落花剑舞，指击八寸掌击三尺，力道更强，寸劲更狠。梅博野很快意识到柳儒风学习速度惊人，他一边拆招防守，一边在心中感叹，音波功二十五尺长距离无死角攻击加上近身八尺内无对手的梅花剑舞，远攻近守皆无破绽，这小子恐怕不出几年就会成为武林江湖头号霸主。

    “二段弦？梅宗主，想见识一下九段么？”柳儒风一踢脚将琴身立起，五指抓弦拉出了弓力。梅博野大惊，他想起老柳爷半开玩笑跟他介绍儒风时说的话：这孩子就是半个老绝学，我家的神算子。原来那不是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