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2/2)

    柳儒风愣了一下，眼中的血气散去了一些，他顺着血手看向被染红的白色衣袖，那双手的主人在震颤着发抖，抬眼迎上砚青悲伤的眼神，儒风的手松动了些。

    “住手！柳儒风！你快放了他！”

    “柳爷饶命！我们都是道上混的，不看僧面看佛面，饶了他的狗命吧！”

    梅砚青摇了摇头，望着地面淡然失神：

    镖刃捅进肉里，那人的惨叫直接没了音色，变成可怖的低呕，伴着血大口大口从嘴巴里涌了出来，梅砚青惊呆了，这不是他认识的柳儒风，那男人眼里带血气，像个嗜血的野兽，只差一下就可以将这里所有人都生吞下去。

    柳儒风平时最恨这种小人招数，他动了点火气，三两步走上前抓住男子的头发拎起来，用镖叶抵住了他的喉头冷冷道：

    “滚。”

    “别怕，我没事，只是偶然发作罢了。”

    “你们这帮老鼠也配跟我谈面子，哪条道上的哪只狗，我今天就把你们脑袋卸下来送给他炖汤。”儒风冷冷的回道，他浑身燃着一股暴虐之气，对人毫无怜悯之心。

    砚青满眼惊异，急速冲上去按住了他的手，眼看着鲜血灌涌瞬间将二人的手染红，砚青抬眼瞪着他急急喊道：

    “啊！啊！”男人看了他的招式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瞪大眼睛向远处的兄弟求救。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的软弱，我以为我只是放弃了自己的前程，没想到梅宗落入旁支的祸害这么大，我爹对我的每一句嘱咐都饱含深意，是我太无能，该反省道歉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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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叶镖？你是！你是柳儒风！！”人群中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一听到御柳门门主的名字，所有人都惊了，几乎是同时跪趴在了地上。

    “难道你还想在我眼前杀人吗！”

    “我对人向来没有耐心，斩草除根最为保险，梅砚青，你想让我把对你的善意分给全天下，未免也太天真了点。”

    是血，柳儒风的鼻子动了动，眼里突然闪出一丝光来，他反手将人制住，镖刃沿着刀痕往下划动，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却突然来了兴趣，想要沿着颈痕给他剥下一块皮来。皮下崩出的血和惨叫声都在回应着他心底的躁动。

    砚青听了他的分析更加瑟瑟不安起来，柳儒风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笑道：

    儒风的眼神向砚青射来，却不像往常那般温柔，杀气迸燃不退，凶狠回道：

    众人纷纷聚上来抬起了刀疤男和小孩要走，柳儒风开口补充道：“那个孩子，我要看到他没事。”

    “你的刀法太稚嫩，招数一直往脖子上捅，是很喜欢割喉么？”

    “好汉饶命！”男人低着头大声求饶，柳儒风皱着眉逼上前去，那男子突然一个抬头，口中不知何时含住了一个小圆筒冲着柳儒风一吹，一根银针飞速射了出来，几乎是在那一秒里的功夫，柳儒风抬手飞出一枚柳叶镖，镖体快速旋转弹开银针冲男子脖子上划去，绕了他一圈又回到儒风的指间。

    儒风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他沉静下来，满眼深意的看着此刻的梅砚青，放开了手下奄奄一息的男人。

    “莫来先生临走时叮嘱我不让你动武我还不明白为什么，你练的邪法一直没好对不对，你变成这样我有责任，要杀就先杀我吧。”砚青极力控制着自己对暴力的深层恐惧，微红的眼睛凝望着失控的柳儒风，心中的念头越来越强。如果当初我能拦住你，如果当时我没有害怕...我不会再让惨剧发生了，绝对不会。

    “你还记得六眼妖怪的故事吗？”

    “是是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惨淡收场，砚青终于松了口气，看着满手鲜血跌坐在了地上。柳儒风不忍心再沾染他，只走近坐在砚青身边低下头贴靠着他的额发柔声安慰：

    “不、他不是冲你，刀柄上有云纹，是专业杀手配备，他说他家里练琴，左手常年按弦岂能无茧，我看他抬膝的动作十分专业，倒是个练家子模样。他被打不是因为东洲人身份，而是因为刚刚那个女人，这两个人穿的旧衫纹样来自同一布匹，显然是一家人，那孩子浑身是伤，大概是不愿意做这一单被揍的，何况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会对你下手，那个高个子说了一句话，这都弄不到，显然是想抓你，但他们不知道我是谁，所以应该是临时起意，多半是看中了你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