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公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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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儒风察觉到异常，按停弦丝起身走了过去。砚青的神情十分冷淡，冷得与他以往温文尔雅的气质完全不符，他听到柳儒风的脚步声，忽的扭过脸来一个抬手，柳儒风瞬间被吸到眼前掐住了脖子。柳儒风震惊的看着砚青，他竟然对这出招速度毫无察觉。

    “梅砚青，你才是博野钦定的梅氏传人，他从来都没有偏心过，以我柳族上下几十口人命为祭，养育我八载春秋只为给你做嫁衣，他知道你必然会成为将梅氏刻入历史的传奇，所以他不惜一切。可他失算了，梅砚青今后会在江湖上消失匿迹，落花剑舞的完整篇章，将会在你学完之后录入我柳门绝学编册。而你，从此以后只有一个身份，我柳儒风的内人。”柳儒风目光如炬，点指弹动琴弦。这是他对梅博野的最后一次报复，也是回敬他将自己永远囚禁在砚青的魅魄下的恶意。那时候他还不明白，落花剑舞对于梅砚青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柳儒风稳住心神，低身将砚青抱起查看，只见他额顶红光闪烁，那颗红痣环绕着血气久久不散。柳儒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咒印竟然开始自行解封了。

    缓缓走到画像前，砚青伸出手抚了抚画像上苍老的脸，眯起眼犹疑了一阵。

    “不要！我不学！”砚青捂住耳朵闭上眼，可那音丝穿透了一切疯狂往他脑海里涌，解封的额顶不再能完全吸收柳儒风的术法，他尘封多年的意识在主动渴求着新的知识。

    “梅砚...青...”柳儒风握着他的手，涨红的脸挣扎着念出了他的名字。砚青愣了一下，一松手看向自己的袖腕。趁着他犹疑的功夫，柳儒风迅速取下腰间悬挂的摄魂铃，一晃手定音入魂，梅砚青瞬间一翻白眼倒了下去。

    轻轻打开琴匣，取出那张扉页写着情诗的黄纸，柳儒风的眼神犹如一只深夜里的鹰。

    “柳儒风，你想让我修魔功 。”砚青的眼神悲伤起来，他定定的注视着儒风，“你就这么恨我？”

    “这琴谱里头的心法就是我柳门的家传心法，根本没什么秘密。我以心法催动剑谱，早已熟练于心，可是却并未有什么冲门的迹象，直到我反复念这诗决，才有所领悟，或许修炼落花剑舞重要的根本不是心法，而是诗里暗指的人。”

    一曲毕，蓝色的音丝涌进红点，像是激发了什么，红点急速收缩后瞬间膨胀，然后带出了一股血色瞬间向下游动，梅砚青睁开双眼，那是一双血红的眼睛，他神情呆滞的盯着堂屋里的画像，忽然面色一沉，冷冷的站了起来。

    “没有第三十九章。”柳儒风将他安坐在桌台前，转身来到柳木伏羲琴面前坐下，他低沉着声音说道，“你学的是柳木心法。”

    柳儒风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梅砚青，终于隐约察觉到他的心智变化。

    这力道不正常！柳儒风自诩武林江湖间无人能伤其分毫，即便是当年的梅博野，也只能与他交个平手，何况这些年勤于修习，从来没有人能给他带来这样大的震慑感。

    柳儒风顿了一下，轻笑道：“不学也没事，我可以把章法全部化成音丝灌进你脑里。”

    砚青憔悴的脸上唯有那眉心的一点红痣熠熠生彩，那是这首情诗里的承诺，他还会再回来，他会带着完整的落花剑舞回来，梅花公子。

    “我不学。”砚青在他怀里冷冷回道。这些日子又是扎针吃药又是推脉运功，脑子里一阵一阵嗡嗡的，已经十分痛苦了还被逼着学起了武功，他知道自己不是那个材料，故而厌恶得很。

    梅砚青迅速理解了他的含义，他瞪大了眼猛地站起身往门外跑，锁链还是无情的将他扯在了窗台处，身后的柳儒风淡定弹起了古琴，音丝瞬间包裹着梅砚青从身体四肢急速涌向他的眉心。

    “夫子老去了...”他喃喃说道。这音色比砚青的本音更加阴柔，沙哑中带着慵懒，完全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怀里的砚青明显颤了一下，他揪紧了衣衫不愿暴露自己的恐惧，柳儒风冷眼看着，打消了他的顾虑：“那会在你恢复健康以后，现在，你该学心法了。”

    砚青皱着眉，盯着儒风看了半晌，看到他眸子里的倒影，突然眉目恼火，手里收紧了力道，一边掐他一边恶狠狠道：“公孙氏的后代都得死！”

    “落花剑舞，”砚青像是悟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我学的是第三十九章落花剑舞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