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无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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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是一个端庄优雅的女人,她出生在南方一个常年下雨的地方。太奶奶说她很温柔,从来不懂得拒绝别人,所以外祖父利用了她的美貌,欺骗她去侍奉讨好政客。十五岁名满天下,她是南国第一美人,这名号听着很美好,其实与什么青楼第一名妓没什么两样,只是个高雅的蔑称。”
“她常说:世人皆以浊目见我,唯雪山公子待我如常。太奶奶说那是句情话呢,可惜博野听不懂,听懂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云麓收拾着屋子,没有注意到这些,青爷终于肯吃东西了,所以心情渐缓的柳门主终于同意让她进来伺候一阵子。
砚青没有在意他的话有没有人在听,只是持续的低语着,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砚青看着檐上滴落的雨珠,目光呆滞喃喃自语起来:
“咚”的一声,梅砚青倒在了地上,云麓大惊失色,慌忙冲上去查看。只见砚青口鼻间鲜血淋漓,染在白色丝绸上,斑驳点点,如同花瓣一样。一旁的洗砚池里,灌满了这几日送来的饭菜还有柳儒风叮嘱他每日必吃的药丸。
砚青脸上的温情渐冻,他的目光冷了起来:“我娘一辈子没求过什么,她只求了我爹一件事,她说,砚青和我一样啊,我怕他为世人所欺,你定要保他一世周全。”
额间红点闪烁,砚青瞪大了双眼,他依稀记起了小时候自己逃出山庄被绑架的事情,那群人围绕着他,不怀好意的抚弄亲吻,然后争相剥去了他的衣服,后来博野来了,杀光了所有恶贼,抹去了他那段恐怖的记忆。记忆可以消退,情感却不能,那之后的砚青终日惶惶,便再也无法走出惊惧胆小的性格阴影了。
砚青的声音很轻,轻到不仔细听会无法察觉他在说话,云麓抱着换洗的床单,探出头来愣了一下:“啊?”
梅砚青趴在窗台前,眼神忧郁的凝视着窗外的细雨,长发披着白色睡袍拖摆在地上,他显得苍白而虚弱。缓缓伸出手,透过窗上临时加固的木栅栏,手腕上深色的血痕仿佛一条红色绳子,他接到外面的雨水收回手,看着指间的水珠,伸出舌头舔了舔,腥的。今天那只百灵鸟没有来,如果一直下雨,它会不会不认识这里了呢?砚青缓缓转头看向桌上的小米粥,伸手端起来倒进了一旁的洗笔缸里。
“我娘从来不骗我...”砚青的眉眼再次悲伤地揪在了一起,鼻血一滴滴坠落在窗台上,他努力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望着窗外低声重复着:“世人皆以浊目见我,世人皆以浊目见我...”
“给我滚,下回再看到你,我会要了你的命。”
“到阿爹走的那天我也没明白,为什么要将我困在雪山上,娘常警告我,山下有恶人,他们会索取你,会囚禁你,直到将你撕裂,直到你断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