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音(2/2)

    “你在我的船上。”文衍观察着他的状态，耐心为他解释道，“你刚刚昏过去了，只是有些混乱而已，没事的。”

    文衍不想理他煽风点火的话，摆了摆手独自走进了船阁之中。

    “砚青...”脑子反复回荡着那个男人耳语声，梅砚青纠结得拧起眉捂住了耳朵，十分痛苦的弯下了腰，文衍上去握住他的手，却被他一掌甩开，他抬眼困惑地看向朱文衍，后退了两步口中喃喃自语：“你是谁？...我是谁？...”

    犹豫半晌他推门而入，一路走到砚青身边他都没有察觉。抬手落在他肩头的一瞬间，他整个人惊怵地回过头后退着缩了起来，双眼瞳色出现了明显的差异，一个深棕一个淡灰，但都同时释放着惊恐。

    “我在哪儿？这里是哪里！”他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茫然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是。”奴客又惊又喜，不敢多言赶紧起了身。

    他开始恢复意识了。文衍紧张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悄悄摸到腰间悬挂的银铃，微笑着侧身让开一条道，柔声应道：“好，我放你回去，你走吧，别怕。”

    “为什么...”砚青望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惊惧和悲伤，瘫软的身体仍在试图挣脱，“我想回家...”

    日光刚透进廊道，烛火也暂未燃尽，还没进门，远远就听见砚青房中乒乓作响，看来他已经醒了。文衍撤下守在他门口的侍卫，站在门外忽然有些踌躇，顺着门缝往里头看去，梅砚青正痛苦的伏倒在榻边喘息。摄魂铃一整晚都在震动，文衍看出来了，砚青在抵抗这法器的控制，这漏洞也许源自于早前他试图唤起砚青情爱的操作，狐狸说的不错，一时的疏漏极有可能会酿成大祸。

    文衍盯着几处漏洞，越看越不耐烦，他恼火地转身要走，才发觉狐狸一直跟着。

    文衍眼神里透着寒意，盯着怀中人沉默许久，终于点了点头，然后迈步匆匆离去了。

    “你不要过来！”砚青激动地翻身跳上了桌子，他还记得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的恐惧和折磨，“不要碰我！我不是你的女人！...我要回家！放我回家！”

    砚青小心翼翼的下了桌，摘下头上的妆物留在了桌上，眼神始终警惕的盯着前方，犹豫半晌才向门外冲去。然而文衍并没有放他跑太远，在他即将路过自己的时候忽然提起摄魂铃用力一摇，梅砚青瞬间全身瘫软倒了下去，刚好被文衍接住搂在怀中。

    文衍抬手一边安抚他一边靠近：“我知道，你不是女人，你不喜欢以后可以不这么穿了。”

    “世子若是想通了，奴才随时愿为您效劳。”

    “玉素！”文衍震惊的望着他，他十分警惕地在防备自己，好像全然不认识了一般，后退到桌角停下来，扭回头望见镜中映衬的女人妆发，他颤着眼伸手拔下头上的花簪，愕然地看了几眼，忽而指着文衍怒吼道：“我不是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世子，我早提醒过您，优柔寡断易生旁支啊。”

    文衍在他眼前摇晃着铃铛将他的意识彻底关闭，看着他逐渐闭上眼沉睡下去，这才松了口气。但他眉头紧锁，心中不知思忖着什么，抱起砚青走向门外，正撞上一直站在门口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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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不对...”他摇着头低声自语，他再次抗拒了摄魂铃灌输给他要信任主人的命令，这让他脑子耳鸣更加尖锐，一下子又难受起来。

    文衍本想给他一个教训，看到他畏畏缩缩的模样，却反而没了兴致，只淡淡说道：“起来吧，回头自己去领十个板子，不要影响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