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2/2)

    “梅砚青，他是魅魄中的极品，百年罕见，男女皆可服侍，这样的祸害留在世上，尤其留在你身边，只会招来不断的争抢掠夺，于社稷没有任何好处。”狐狸意味深长的凝视着远处的血气，无暇感叹那小公子的宿命，很快就冷漠起来，“文衍，公孙氏血脉不止这一个，我会给你找个更好的，现在你只需要耐心等待祭礼完成就行了。”

    “陈思明，你连我都敢咬。”文衍凶狠地盯着他，狐狸却温和地笑了笑，低身拜道：“我犯了谋逆之罪，陛下即位后我自会领死，只要你能顺利登位，其他我都不在乎。”

    “请尊上....”“嗡——”天钟发出了第十一声轰鸣，文川看到黑色迅速笼罩了地面，他惊愕地抬起头，大片的阴霾随着钟声汇聚在此，天空雷声炸裂，山雨欲来，他摇晃着虚弱的身子扭头冲着城下百姓声嘶力竭的大喊：

    “文川羞于先人，日后不敢再犯。”“咚。”他在祖庙磕头发誓万事要以天下为先，绝不姑息于手足亲情，那之后再与文衍见面，就像陌生人一般，居高临下，不再亲近了。

    “长子为天，天子为民，若逊于次弟，宫中恐乱，王室恐乱，天下恐乱。文川，你想做千古罪人吗！”

    狐狸淡然地按住了文衍，盯着血坛摇了摇头：“没用的，开始了就注定要走到结局，何况他不死，难道留着一个随时威胁到王权的人吗。”

    狐狸淡淡地施了一礼，平静地说道：“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百姓无辜，苍生有灵。请您网开一面，我愿世代为奴，以我血肉供养尊上，王权在此拱手奉上，请尊上成全我吧。”

    说着，他挥手让士兵架住了文衍，确保他不会给这出好戏添乱。

    “跑？跑也没用。”子雅恶狠狠的瞪着天喃喃自语，“天雷要杀你，躲进地下三尺照样索你命。”

    看台上的文衍也立马惊愕的站了起来，他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了什么怒而转向狐狸吼道：“为什么会这样？你没说过他会死！”

    “是！”奴客滚了两圈匆匆跑了出去，却被士兵举刀拦在了半路。

    梅砚青却好像没有听见他说话，默默伸出了右手，明明没有伤口，血却从皮肤里渗了出来，顺着指尖滴落到天坛中心的池子里，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最后像流水般哗啦啦流下来，再一抬头看，他的脸上也渗出了血，好像被天坛吸食了一般，全身血液向坛中涌去，汇成了血池。

    金光变成了血气，梅砚青双脚腾空远离了地面，他缓缓睁开眼，血红色的，里头豆大的黑眼仁，冷冷盯着面前的凡夫俗子。

    “停、停下来！”文衍焦躁地一把将奴客拽了过来，“立刻停止祭礼，把他带回来！”

    “请尊上成全。”“咚。”他还在坚持，白色大理石上面已经溅了一片血，那种莫名的信念感染了城下围观的百姓，他们不再嘲笑了，沉默着看他究竟要撑到何时。文衍此时才发觉，有一样东西文川是绝对不会输给自己的，那就是虔诚。

    她正绝望着，忽然吊她的绳子松了一下，她整个人往下坠了一点，低头一看，赵林不知什么时候跑来了，一边拉动绳子放她下来，一边喊道：“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看上去很不好，你要是能救他，就快点去！”

    “快跑！！！”

    “梅砚青...”文川愣了半晌，起身冲上去想要阻止他献祭自己，然而血气迅速将他弹开，根本靠近不得。

    “你骗我？”文衍的眼中充满愤怒和疑惑。

    子雅一落地整个人都虚脱了，来不及缓会晕厥，她推开赵林的搀扶拧着眉向乌云中心一瘸一拐的跑去。

    子雅惊恐地瞪着天，这下真的不妙了，连守囚的士兵也察觉出了不对劲，丢了武器往乌云追来的反方向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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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雷声盖住了他拼命呼喊撤离的警告，他只得回过头来，再次向魔尊磕头跪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