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除夕(2/3)

    气氛一阵尴尬，徐魏见这要冷场，于是赶忙咳嗽了一声，宣布进入自由时间。晚宴就是这样，走过了流程就好办了，大家也不必拘谨，各自散开离了席去餐桌上随便点吃的，完事各自找有兴趣的话题聊开了。唯独梅砚青作为主人是不能离席的，他不善交际也没什么朋友，客套话一旦说完了，就陷入了当众孤独的境地，其实他倒是乐意独处，不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没想到连柳儒风也借故离开了，留下他一个人应付时而过往的宾客。

    当年他把砚青的脚放在小腹上情难自抑的时候，砚青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孩子，抬起一脚就将他踢开了，可他现在长大了，一下子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脸红得臊到了脖子根，只是羞涩的拼命想把脚抽回来，再没有踢人的气势了。

    “柳儒风...你做什么！”砚青不敢声张，这要是被人看见堂堂柳门主趴在桌子底下戏弄自己，不知要被怎么笑话呢。

    砚青的神色一下子狼狈起来，他一方面左右四顾怕被察觉，一方面又被柳儒风把住了敏感特质，哪一点都逃不过他的掌控，不一会就浑身酥麻难以招架，只能咬着唇对着底下轻声低骂：

    客人一波波来，又一波波走，好像很热闹，又好像很孤独，砚青独自坐在主位望着外面的烟火，喝了几口酒又放下，醉醺醺地愣神，忽然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他，他以为是厨房伙计把黄狗放进前殿了，低头撩开桌布，却瞧见一只手抚着他的脚。砚青惊得收回了脚，那人一抬头微笑着冲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砚青抿着嘴，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四周，终于放下了戒备，准许他用这不得体的姿态给自己一丝冬日温暖，两只脚来回这么捂，很快通体都暖和了，心里不自在的感觉也渐渐消散，砚青心里明白，柳儒风对他的意义是独特的，一旦依赖上了就终生难戒，所以他不敢沉沦太久，伸手往桌子底下拍了拍轻声说道：

    “能把柳门主栓住，那风情必定是天下无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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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主位上的人终于坐不住了，只见他满脸羞愤的一拍桌子，却悄悄低下头去企图落发能藏住发烫的耳朵，闷声冷哼道，“这里不是青楼，还请各位注意分寸。”

    柳门主看上去十分愉快，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肆意发言：

    “我不冷，你快出来！”砚青一边挣脱一边低声呵斥道。

    “子雅夫人敬赠，她人忙来不了，托我转告您，这是您母亲的爱物，希望能博您一笑。”

    “好了我不冷了，你出来吧。”

    柳儒风抓到了他的弱处，哪里还肯放手，就着他抬腿闹出的动静再次竖起手指提醒他安静，然后毫不犹豫的抓回老实的脚再度爱抚起来。

    底下的柳儒风却没有动静，回应他的，是忽然停留在脚踝皮肤上柔软独特的触感，砚青慌张的低头看过去，只见柳儒风捧着他的脚，低头温柔的亲吻了起来，轻点慢啄覆唇而上，手里更是游移着，往他的小腿上抚去了。

    “那这娘们可够骚的呀！”

    柳儒风没有回答他，伸手抓住他的脚踝拉了回来，脱了鞋袜挂在肩头，双手揉搓着为他暖起了脚。

    “梅宗主，这是我家小女的画册，您若是不嫌弃下次我可以安排...”

    砚青礼貌地收下了来人手中的册子，放在桌上却没有翻阅，一会儿又来了个自称使官的，送来的东西挺独特，一盏小小的花盆。

    砚青立马接了过来，爱不释手的打量了一番，点头微笑着还了礼。

    “他是端庄雅正，人前从不显露，其实禁不起几句撩拨，那耳朵红彤彤的反应快着呢。”

    “还不冷，都冰了。”柳儒风嗔笑着回绝他，硬是拉住脚踝掀开外衣将他冰凉的玉足揣进了怀里。一股暖流由脚底袭遍全身，砚青一下愣住了，大概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温暖了，小时候时常趁着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这样照顾，因为有了他才得以安眠，这感觉失去太久了，想不到还能有再体会的一天。

    席上的梅砚青依旧不动声色，他握着酒杯摩挲了许久没有喝下去的动作，然而任何一丝变化都逃不过儒风的眼睛，梅公子的耳根开始渐渐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