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让路影浑身扎满碎玻璃的是你吗(2/2)

    “你的脾气真是莫名其妙，”夏舟皱眉，“我是医生，他来看病，我们认识了，又成朋友了。”

    路影一边喘气一边发懵，夏舟又把手揣进兜里，慢吞吞地走着：“舒坦。跟我去喝酒。”

    “我不会帮你的，你要自己去求，求路影回到你身边，”夏舟把小苗扔在脚下跺进土里，咽下一口唾沫，“我也要去求，求江默让我回到他身边。”

    姚柯听他说完，转身就吐了一地酸液，掺着点星星的红色血迹，胃里像是有人在放烟花。

    夏舟突然眼睛一亮，发现事情可以联系起来，他面沉似水：“怎么着，让路影浑身扎满碎玻璃的是你吗？”

    夏舟安顿好路影，自己溜出酒吧，靠在巷子的砖墙上，悠闲地看着跟上来的姚柯。

    姚柯泄了气似的瘫坐在台阶上，眼角划出一滴泪，声音弱而抖：“你别让他找别的人。”

    “去哪吃啊，”夏舟插着兜，微微侧过脸问道。

    “他不肯查。”夏舟关上门前最后的话是，“别把自己看得看重要，说不定他没有那么喜欢你。”

    “那是他的事。”夏舟扬起下巴，看着这个自己曾经跪过的男人变得如此落魄，如此不堪一击。

    “麦当劳。”路影低头踢开一块石子，“没钱，没工作，心情还很差。”

    “走了。”夏舟说。

    风吹树叶沙沙，夕阳余晖哗啦啦洒下。

    “江默还在找你吗？”姚柯站起身子，冷不丁地向夏舟发问，“你要是不想被找到的话，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帮我。”

    “不是的，”姚柯向后撑着身子，“那是我的事，他也是我的事，他不能找别人。”

    夏舟摇摇头，那颗小叶苗被连根拔起：“他从来没找过我，我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都不肯理我了。”

    姚柯从他们走出医院的时候就跟着。

    “你让路影给我出来！”姚柯蹭掉额头上的汗，眼睛微微泛红，“你们怎么会认识！”

    “等等！”姚柯低吼道，“我再问最后一句，路影的声音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因为我吗，应激反应什么的？”

    “你居然真能跟上，”夏舟抻抻胳膊，“好久不见。”

    夏舟不置可否，伸手揪着墙缝里的一颗小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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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影几乎是被夏舟塞进酒吧包间的，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很多人面前——他们都是夏舟的朋友，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路影的朋友，这群真诚善良的人在一起，成就了一番大事。

    夏舟突然抓住路影的手腕，拉着他，在行道上飞奔起来，绕过遛狗的人、吃烤鱿鱼的人、绕过被踩扁的可乐罐、歪歪扭扭地垃圾箱，趁着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变成黄色的时候跑到斑马线上，等红灯亮起来的那一秒，刚好站上到了安全区域。

    沉默了一会儿，头顶有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