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狂想(二)纹身(2/4)
看他的神色,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好像所有的风浪都不值一提。
这真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啊。
前一样听起来似乎很奇怪,他们每天都在海上航行——但是船长总是特别喜欢看海,每次他看着海面的时候,表情都很平静,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他安心的东西,格雷不太清楚怎么描述船长那时候的表情,但总而言之,长久地看海之后,船长的心情总是会变得特别好,这时候是认错的好时机,船长总是比平时宽容一点,提出来的惩罚也正常得多——至少不会再把塞西尔倒吊在桅杆上听他一路吱哇乱叫。
至于另一个,每到一个码头,船长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撇下所有人自己四处去打听这个人的消息,但每次打探回来,他的脸色总是特别难看。
没走几步,他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过来:
“合着你们还嫌不够吗?船长手不会累的吗?你天天被你哥哥压着操还不知道他有多重是吧?”
那天在酒馆里站着的人,好像全世界的光都要偏爱他一分,那是格雷穷尽所有词句都说不出来的好看,让格雷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起和弟弟从门缝里偷看到的上等商店的橱柜,想起第一次看见的海,他就是那样简简单单站着,就好像整个酒馆都大不一样。
“他妈的你不要命了!”大副拉着格雷和塞西尔就往外走,他左右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对两兄弟说:“我们也不清楚情况,但是你们可千万别在船长面前说这个,他早就发了疯。”
可不是吗?格雷想。
面前的船长抚摸着下颚:“好像也没什么要说的了。”
不过——格雷抱着怀里的还在不安分的塞西尔,要是失去了弟弟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大副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或许是吧,说不定还是个大美人。”
“你们给我记住,这世道虽然坏,但也没坏到让你们这样的小鬼去卖命,先把毛长齐再说吧!”
格雷还记得,事后塞西尔笑嘻嘻地问船长当时为什么放过了他们。
他拍了拍大副的肩膀就往船头走:“你去安置这两个小鬼吧,船上的规则让他们从现在开始背,今晚开一箱酒,就当给这两个小鬼庆祝了。”
虽然大部分时候他在船员这里都不摆船长的架子,说句不好听的,简直像是个流氓,但船上还是没有人敢在正经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但有两样东西,似乎船长每次遇到,都要像要变得很不一样。
“别高兴得太早,”他话风一转,“你们还得给船长倒洗脚水和给琼斯洗袜子,还有就是看船长帅气地打爆那些狗娘养的杂种的时候,记得叫大声一点,别丢我们维拉号的面子。”
这个船长大部分时候似乎有些吊儿郎当,但每每遇到意外,似乎只要有他在那里,只要跟着这个无论面对什么都面不改色从容不迫的人,维拉号就永远都不会沉,它就永远会赢。
却见萧绎毫不留情地敲着弟弟的脑壳:
说不清是记住了什么,这个神态还是这句话,总之格雷一直记着这一幕,记了很多年。
船舱里。
“现在给我竖起耳朵记好了,你们从明天开始早晚刷洗甲板,帮厨师洗烂菜叶——洗不干净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萧绎低声对身后的大副嘟囔了一句,“好不容易搞来的新鲜蔬菜,我可不想吃菜虫炒青菜。”
“是他的爱人吗?”格雷问。
“我们也没有办法,现在只能希望船长还给他留一口气,”格雷回想起萧绎在酒馆里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萧绎的场景,不,远要比那一次可怕的多:“算了,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
“船长在找谁啊,他的弟弟吗?”塞西尔问船上的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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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推搡着喝酒的海盗们一瞬间沉寂,他们都止住了话头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看过来,一瞬间只能听见酒瓶碰到地面的声音。
一个是海,另外就是一个人。